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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茉尔说的倒是大实话。她确实是因为这家店的蛋糕好吃,才留意了挂在店内的招聘信息。只是她没想到,这蛋糕竟然是老板大老远从省城订来的。咖啡店的工作并不难,从第一天上班开始算,她花了不到一周就把工作掌握得七七八八,其中便包括订蛋糕的活。只是岭城天气预报经常不准,刮风下雨天里路上又难免耽误,所以蛋糕来的时间总难以把握,这样不仅赚不了什么钱,还经常要倒贴些钱。她问老板为什么。他说巧了,他也喜欢吃。她心想怪不得,怪不得这人这么痛快得要了她。算算时间,今天正好是上次订的蛋糕送到岭城的日子,可外头的雨偏偏又急又大,一直到午后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雨水在玻璃墙上架起面瀑布,哗啦啦地往下流,把天与地都染得雾蒙蒙的。林茉尔隔着水帘往外望,一望就是好些时候。店里忙时会有两人看店,一个负责前台招待一个负责后台出品,闲来便只分得一人。她虽是新来的,但店长看她能干很快就放了手。真要算起来,今天是她第一次独自看店,好在雨下得大,上午愣是只来了三位客人,而且无一不是外带的单子,如此倒也不难应付。门口铃铛挂坠响起时,她刚想闭上眼睛眯觉。听到铃铃铛铛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来。她原以为来的是送蛋糕的人,没想到是淋成了落汤鸡的小鱼。小鱼头发衣服已湿了大半,一瞬便把门口地毯浸成了深色,又耷拉着个脑袋,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是我没收到信息还是你压根儿没发?你来之前咋不告诉我一声?问题是你来早了,蛋糕现在都还没到呢。”林茉尔赶忙跑到门口,边帮小鱼包伞边道。话音落地,小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伸手把林茉尔紧紧抱住,脸埋在暖呼呼的衣服里,哭得泪水雨水不分的。林茉尔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她哄小孩儿似地拍拍小鱼的背,“不就是个蛋糕吗于迟迟,能不能有点出息?”小鱼揪着林茉尔的衣服,闷闷地开口:“我今天就指着这口,结果还是吃不上。”林茉尔帮小鱼擦擦头发上的水,“要不要来杯可可,菜单上没有,平时可喝不着。”雨天人流稀少,大多档口都没两个客人。空调呼呼地往外吹风,风在小鱼身上一吹,叫她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她把自己包在林茉尔的外套里,额前留着几缕碎发,发丝贴在脸颊上,整个人显得好不可怜。不多时,林茉尔端着热可可来,她半杯下肚,身体这才暖和了些。她知道小鱼心里有事,但小鱼不说,她便也不问。她们就这么看着外头的雨,看雨落下又扬起,看路人被疾驰而过的车溅湿,然后指着车尾大骂。“没长眼睛是不是?!”小鱼捏着嗓子,替路人把话骂了出来。林茉尔闻声偏头,见她情绪消化得差不多,便轻轻松了口气,眼里也不知不觉地染了笑意。“还笑呢。”小鱼抿了一口可可,转而又问,“等下的饭局你打算怎么办?”“就正常吃呗。”“这两家人一起吃饭,主角可不是你,你如果搁那儿闷头吃,再抬头说不定就被卖掉了。”“有我妈在,我爸哪儿敢就这么把我卖了。”“万一那人真是个优秀的,你妈也看顺眼了咋办?”“你别看我妈那样,她眼光可高着呢。”“最好是。”小鱼刚说完,店门前便停了辆车。林茉尔觉得那车有些眼熟,便主动迎了上去。等她走到店门口时,一个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她定睛一看,发现是自面试那日后,便再没见过的老板。白衣配长裤,领口扣子敞开,露出一大块冷白皮肤,裤腿压着鞋面,不一会儿便沾了雨水。他撑着伞来到副驾驶,从里头把蛋糕拿到了手里,抬眼便见林茉尔站在门前。“今天店里就你一个人吗?”“嗯。”林茉尔点点头,“今天怎么是老板亲自来送?”“有事去了趟省城,就顺便把东西带过来了,就是路上雨大耽误了时间。”老板说完,径直往后厨走。他本想把蛋糕冻到冰箱里,犹豫了片刻后,直接动手分了起来。林茉尔自不必说,小鱼是熟客又是唯一在场的客人,所以也美滋滋地分了几块,每个味道都有,还没花一分钱。“老板大气!”小鱼笑着夸。“老板大气。”林茉尔也附和。蛋糕本就过不了夜,老板看下雨耽误了时间,干脆分了送朋友和熟客,这样也不算白费了功夫。林茉尔帮老板把蛋糕单独包装了起来,后来又帮着把东西放进车里。老板让她赶紧进屋别淋了雨。她罔若未闻,愣是把东西都安置好才走回去,做出了副好好员工模样。看豪车消失在转角,小鱼终于没忍不住,小声夸了句帅。林茉尔白了她一眼,骂她颜狗一个。小鱼不服气,反呛她五十步笑百步。说完,二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她们聊着聊着,天色逐渐暗下来,雨也跟着小了不少,再过了一会儿干脆便停了。看今天没什么客人,林茉尔提早进入了收尾工作,等到该关门时,已收拾得差不多了。把门锁上后,她们慢慢往大街上走,刚走没一会儿,又聊到了等下的饭局。“你就打算这么去?”小鱼语气万分嫌弃。林茉尔低头看看自己,实在是没瞧出来哪里有问题,“怎么?难不成我还得穿件礼服去?他也配?”小鱼眯眼看向林茉尔,“你就不怕那陈老二真是个金龟婿?”林茉尔无奈扶额,“他不是什么牛鬼蛇神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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