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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良缓缓转过身,挡在刘小花身前,死死盯住满眼只有钱的刘有才。
“四十块,我给。”
他粗糙的大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挥。
“但丑话说在前头!今天这钱一递,她刘小花就是我徐家的人。立字据,签断亲书!从今往后,她是死是活,吃糠还是咽肉,跟你们老刘家再没有半个铜板的干系!”
刘有才搓着手,干巴巴地干笑几声。
“哎哟,这……这立字据嘛,老汉我大字不识一箩筐,抓瞎啊!”
杨兵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刘有才。
“不识字好办,去村里找个识字的保长或者先生来。今天这白纸黑字要是不落定,这四十块钱,你一分也别想碰。”
刘有才一听要断财路,急得直拍大腿,扯着破锣嗓子就把隔壁院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教书男人拽了过来。
破旧的八仙桌上,笔墨纸砚很快铺开。
戴眼镜的男人捏着毛笔,手心直冒冷汗,时不时偷瞄一眼旁边煞气逼人的杨兵。
杨兵指尖不轻不重地叩击着桌面,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遍体生寒的决绝。
“写清楚。刘小花今日出阁,由男方徐志良一次性付清抚养费四十元整。自落笔之日起,父女恩断义绝,两家死生不复相见。日后若是有人敢上门打秋风、攀亲戚……”
杨兵眼底寒芒暴涨,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捏碎了桌角的一块烂木头,木屑簌簌落下。
“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敲断他的狗腿!”
刘有才缩了缩脖子,咽了一口唾沫,疯狂点头。
“行行行,就按这位小爷的意思写!”
白纸黑字,红印泥。
刘有才迫不及待地按下了那个脏兮兮的红手印,一把抓过徐志良递来的那一沓大团结,指头沾着口水,贪婪地一张张数了起来。
确认无误后,他喜笑颜开地把钱往怀里死死一捂,冲着徐志良挤出一个虚伪至极的笑脸。
“老徐啊,以后小花就是你的人了!这丫头皮实,能干活,你们俩把门关严实了,好好过日子!”
站在一旁的刘小花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一股浓烈的酸楚从胸腔直冲鼻酸,泪水夺眶而出。
这不仅是委屈,更是多年积压的绝望。
从那个手印按下去的这一刻起,二十年的血脉亲情,被四十块钱买了个干干净净。
她彻底成了一片无根的浮萍,但也终于逃出了这个吃人的魔窟。
走出那个破败憋屈的小院子,外头的空气似乎都清透了几分。
一直缩在门外不敢吱声的刘虎子迎了上来,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杨兵从兜里摸出一个干瘪的小红纸包,随手扔进了刘虎子怀里。
“拿着,沾沾喜气。你大哥糊涂,你是个明白人,往后这十里八乡的规矩,你心里得有杆秤。”
刘虎子捏着那硬邦邦的红纸包,感受到里面大洋的轮廓,他知道,这是杨兵给的棒子,也是给的甜枣。
杨兵拍了拍那辆自行车的车后座,冲着徐志良扬了扬下巴。
“徐叔,你带着小花姐先骑车回城。我上山一趟,摸点野味,晚点你再骑车回来村口接我。”
徐志良刚想推辞,看了看身边单薄的刘小花,重重地点了点头。
“成!兵子,你自己当心,叔马上就回!”
目送两人骑车走远,杨兵转身扎进了莽莽深山。
秋风萧瑟,枯叶狂舞。
不过个把小时,山林深处便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
意念一动,一头五六十斤重的小野猪被收进了空间角落,连带着几只肥硕的野鸡也一并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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