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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管理处
晚六点到十点?现在才八点多,检修还要持续将近两个小时。
律所在十二楼,要是从消防通道一直走下去,也是个烦心事。
但检修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温疏宁并不想在律所吃夜宵,更不想在律所过夜。
算了,走吧。就当……锻炼身体了。
消防通道的大门是铁门,分量不轻,温疏宁靠着蛮力推开,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没有灯。
她咬牙跺了跺脚,将手机的灯光调到最亮,扶着墙壁开始一点点小心的向下。
咚,咚,咚。
狭长的楼梯中,她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手机的电筒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让她本能地不适,甚至开始有一丝恐惧。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身后那已经被黑暗淹没的来路。
温疏宁忽然开始难过,很难过。
只是这样的黑暗就让她如此困扰,那高宴声呢?
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要陷入在全然的漆黑中,没有光,没有颜色,没有形状,他要怎样强大的内心,才能安之若素,仍然冷静温和的面对她,面对所有的一切呢。
…
沈禧几乎以为自己见不到温疏宁了。
罚款已经交了二百,从傍晚等到天黑,大厦里出来的人越来越少,却没有一个是温疏宁。
手机里,几个月不联系一次的母亲不断的给他发消息询问他,沈氏最新的任命是怎么回事,他却全然没有心思回复。
20:51。
就在他最后一点耐心即将耗尽,手指已经搭上启动键,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大厦侧面的消防通道出口,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温疏宁。
她穿着合身的西装套裙,外面罩着一件米色长款的毛呢大衣,头发有些松散,背着个容量很大的托特包,步伐匆匆的向前。
沈禧心里一跳,立刻推开车门,薄底的皮鞋踩在柏油马路上,他快跑了几步,追到了温疏宁的身后,看着她惊讶转身的样子,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变样了。
和在学校时青涩的样子完全不同,脸上画着淡妆,眉毛修的整齐,嘴唇上涂着豆沙色的口红,眼镜也摘掉了,干净透彻的眼睛完全露了出来,脸上虽然有些疲惫和苍白,整个人的精神却是向上的。
“学长。”温疏宁看他半天没反应,只是定定的看着她,有些莫名的后退了一步。
租住的房子就在左拐后的胡同里,她有点急着回家洗澡,在法律文书里泡了一天,她不想带着班味睡觉。
“叫名字吧,或者随便什么都好,别叫学长了。”沈禧勉强扯出个微笑,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承认,他还是有私心。
温疏宁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从善如流的改口,“沈律。”
她打了个哈欠,指了指身后的公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家了。”
沈禧不想她走,却又没有留下她的理由。
他踌躇了半天,才问出了一句自己都觉得毫无意义的话,“他对你好吗?”
温疏宁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他在问高宴声。
她笑起来,嘴角终于勾起了真实的弧度,“很好,他很好。”
“那就好。”沈禧干巴巴的点头,有些艰难的找补,“我…今天回东海办点事,刚好路过这边,想起你好像在这附近实习,就…顺路来看看你。”
“那…谢谢。”夜幕中,温疏宁的声音又轻又柔,好像他们初见的时候。
他不知道她信没信他这漏洞百出的说辞。但就在她微微颔首,再次准备转身离开的刹那,夜风吹起了她的领口,露出了里面衬衫的领子,以及……一小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和锁骨。
沈禧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追随着那抹雪白。
然后,他眼尖地看到了。
在她靠近锁骨的、那一片细腻的皮肤上,有一小片若隐若现的、淡淡的红痕。颜色不深,但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却异常醒目。
他不是还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他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意味着什么。
那是吻痕。
那个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肯伸手、就能轻易触碰到的、单纯懵懂的学妹,终究还是在他的视线之外,被另一个人,雕琢成了他再也无法得见的、属于别人的模样。
…
高宴声在茶几扔下一沓文件时,宋淑萍正转头和宋月其乐融融的说话。
宋文浩和他的妻子林乐也在,林乐有些不安的想要站起身招呼高宴声,却被丈夫直接掐着胳膊死死的按在了沙发上。
“姐,”宋文浩笑呵呵的,仿佛没看到高宴声,“你看我们月月带这串钻石项链多好看,我们月月受了这么大委屈,天天在家里哭。姐,你要不就把这串项链给她当补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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