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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苍去踩着那个石桩过河了。
他早上刚经过的时候,水才淹没了半个石头桩子。
到中午,石头桩子倒是几乎完全露出来了,河水只浅浅地在石桩底下流过。
这样,这个河段的全貌才露出来,石桩是在一个约两米宽的平台上,小轿车和三轮车踩水溅起v型水花,飞奔而过。
于是谈苍才起了往上走的心思——谈苍猜对了,踩着石桩过河也是这里的一个旅游特色之一。
虽然这个特色,和刚才谈苍寻了好几圈才找到的古宅一样,可能没什么太大的特色。
真踏上去,河水倒比看着的时候要湍急。
水花流过石桩底部,条条划出白花花的三角水痕。
石桩一侧是宽平台,实际是,两排贴着平地另一侧的边缘而起,而这边的河水如柿子般黄绿,看不清深浅。
河中央有几截断了的枝丫,顺着河水卡在石桩旁边或中间,流不过去,也没人捡起来。
谈苍踏上去之后才开始感觉到迟疑,一步一步,走得犹豫。
那石头桩子也不大,谈苍的脚都还比石桩的直径稍微长一些。
两排石桩是平行的,前后左右都约差四十公分的距离。
谈苍没有左右左右地走,总怕一错脚就把自己卡里面去,或者摔落水中。
其实摔到水里,大概目前河流的冲力还不足以把一个成年人冲走,但是当谈苍站在河中央的时候,他就是相信,他掉下去之后可能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谈苍还挺怕踩到哪颗不那么稳的。
走到一半,偏偏后面还来了人。
一对夫妇带着他们的一对儿女,毫无犹豫地踩上了石桩,欢快地过河。
谈苍心下不由得也想走得快一点,可是越想要走得快一点,心里生出来的不安定的情绪却越多。
他弯腰捡起卡在石桩的那根树枝,想着拿它当个支撑,结果,拿上来之后还没敢用力撑,一触底,它就在他手中断成了两半。
谈苍无言以对,凝着眉,稍稍地加快了脚步,脑子里也想不了什么东西了,耳边只有哗啦啦的水声,总感觉身后有人,谈苍拉不下脸露出害怕,也无意在这段窄石桩路上挡住别人的路——也或许是有点害怕别人等不及,要从他旁边经过。
走过了河。
再次回到陆地上,谈苍才不着眼地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一家人无所觉地从他身边嘻嘻哈哈地走过了。
或许踩着石桩过河并不足以让人害怕。
谈苍过去之后,发现不止那一家四口,也又有其他村民若无其事地踩上石桩。
可是谈苍走了很久之后,也才依然觉得很多事情,想想才觉得后怕。
比如踩石桩过河,谈苍也不知刚才自己为何就那么勇敢地在附近没有一个人的情况就敢走上陌生的河段。
比如在陶白行家过夜,也就是陶白行是真的好心,不然,也别说他是个年过四十的男人……
年过四十的男人又如何,拐卖哪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年纪小还是年纪大:割腰子卖眼角膜,弄瞎弄哑,丢去异国他乡做苦力。
年岁也会让感知变得麻木,因为没有太过极端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也因为面临离谱的事情之后生活也还是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也许真的是有点幸运,普通地,没有一帆风顺,也没有太倒霉过。
因此积累了些自信,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警惕心,也有足够的能力去应付生活中未知的风险,在时时怀疑着的时候又掉以轻心地去追求新奇的体验。
那也是谈苍想要的生活的一部分:如果事事都害怕,样样都惊慌,那样生活好像也有点难过。
应不应该过河,反正已经过了。
应不应该住在陶白行家,反正已经住了。
反正还活着,就继续去品味那份难得的体验带来的新奇经历吧。
走上一遭,谈苍就知道陶白行告诉他的的确都如此。
桥头这边有很多民宿,但是没有饭店。
有一家民宿的老板告诉他,这边基本都是民宿会能提供食物,但是最近客人少,所以民宿的厨房都没有备着食材,也都不提供餐饮了。
这一片,周围都是柿子林,不用真的走到万亩柿园都能随处见到柿子树。
可是现在的柿子园确实没有到最佳观赏季节。
谈苍往附近逛了一圈,也在镇上逛了一圈,几乎能确定这个时节,无论是柿林还是八土镇,都没有什么值得参观、值得好玩的地方。《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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