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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许久,风宴才试探性地轻声喊她名字,见阮清木没有反应,才伸出手,又将她搂进怀中,紧紧抱着。许是闻到熟悉的气息,睡梦中的阮清木全无半点情绪,下意识地又将手和腿缠到风宴身上,与他紧紧相贴。
风宴闷哼了几声,手臂的肌肉紧紧绷着。他忍了一会,还是轻手轻脚地将阮清木的手脚挪宴,一个人起身下了床,走向浴堂。
灯火微亮,风宴仰着脸,呼吸粗重,手在水面以下动着,带起阵阵声响。
深夜,风宴才重新带着沐浴后的冷气回了房。他在窗边静静地站了会,等身上又温热起来,才又躺回到阮清木身边,将她搂住。对于风宴的所作所为,阮清木浑然不知,只是又习惯性地窝进他的怀中,睡得更香了。
翌日清晨,一夜无梦的阮清木难得先睁开了眼,得以观察风宴的睡颜。看了会,阮清木才意识到不对,昨晚她明明是背过身,刻意与风宴隔了点距离才睡的,怎么一眨眼,她又回到了风宴的怀中?
绝对不可能是她主动的,一定是风宴。
阮清木冷笑一声,又要转过身,向外挪,却被风宴紧紧搂着,难以动弹。她只能重新转回身,去扯风宴的手,扯着扯着,风宴便动了。再一抬头,阮清木便对上了风宴的眼。
看什么看,不让睡还过来搂她?
阮清木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就要起身下床,却又听风宴终于服软:“……糖糖,是我的错,别生气,好吗?”
“不好。”阮清木的回答很是干脆利落,她低垂着眼,一副很受委屈的样子,“每次都要我主动,你才肯。现在我主动,你又不肯起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说着说着,阮清木是真有点委屈起来。虽然是为了风宴的气运,阮清木才想尽办法同他亲密,但现在都做了夫妻,风宴还是那副不冷不热,要等她主动才肯的样子。无数个瞬间,阮清木都怀疑过他不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我错了。”风宴抱着她,解释道,语气中尽是慌乱,“我怕你受累,也怕自己会伤着你。”
做这种事,总得要她先愿意才行,不能只为了满足他的一己私欲才做。
阮清木不说话,故意让风宴去猜她的想法。好一会儿,风宴才慢慢靠过来,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嘴唇,阮清木便顺势探出舌尖,与他勾缠起来。
深吻之间,两人又先后躺倒在床上,呼吸贴的极近。
阮清木又感受到了他的反应,但她心里还有点气没出,就转过脸,躲开风宴的吻,看他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
他反应得很快,脸还红着,却先又解释起来:“抱歉,等找着……”
阮清木直接打断他,略一挑眉,笑容明媚:“谁说要和你行房了?你愿意忍着就忍着,我可不想忍着,你得帮我解决。”
“解决?”风宴皱起眉,似乎不解,“如何解决?”
阮清木眨眨眼,索性直接撩起裙摆,为他指点迷津:“用手,用嘴都可以。”
林不语摇摇头,又四处摸索着,一会踩踩地上的虫子,一会摸摸路边的野花。过了会,他叹一口气,还是抬头,朝着前面的徐津说:“徐师兄,我们这也走了好几遍,都没有什么事情,要不我们去山下……”
话还没说完,林不语便听见轰隆一声,好几块巨石从眼前落下,重重地砸在地上,被扬起的黄土向四处飞溅。他瞪大眼睛,话便断了开,如鲠在喉。
“屏息凝神!”听到关门声,阮清木才睁开眼,慢慢地坐起身。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察觉到风宴的脚步声,她就下意识地拉起被子,把头一蒙,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在她的记忆中,只有在自己小时候做错事,怕母亲惩罚的时候,她才会装睡。
而现在,大概是因为她还不知道如何去面对风宴吧……
阮清木叹了口气,走到桌边,拿起风宴留下的信笺看。他的字迹一向清雅方正,留下的信息也极为详尽。
“宁香阁的蜜饯果脯和桃花酿都在桌上,若是睡醒想吃,可以用些。绣花阁新进的胭脂我也买了些,都放在你的妆匣之中,还有先前定做的衣裳也悉数收好了,你有空可试试,看是否合意。另,醒来若是寻不着我,我约莫是在山上,无须担心。”
阮清木捏着那张信笺,先是到妆奁处看了看,又去找那些衣裳,都是些明黄色和淡紫色的亮色,做工也很是精细。
风宴置办的东西无一不合她的心意。
阮清木这才发现,风宴对她的观察和了解早就体现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而她到了现在才萌生出想要多多了解风宴的想法。他们之间的差距,可谓悬殊。
她低头,看着那张被她揉得发皱的信笺,想了想,还是将其放入了随身携带的储物袋中。
下一瞬,原本还睡得正香的糖圆突然跳了起来,一个劲地往阮清木的身边冲,仿佛身后有人在追杀。就算最后到了阮清木的怀中,它也不甚安稳地摸来摸去,像是在恐惧着什么。于是,糖圆身上的那块白玉石也在一晃一晃中折射出窗外的光,亮的人不适。
阮清木抱着糖圆,微微皱起眉头,糖圆是通灵性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发起疯来。思忖过后,阮清木还是屏息凝神,稍稍放出点灵识,慢慢地往外探究。
起初原是很平静的,但一靠近那座山,阮清木便察觉到了极强的灵力波动。但那边又没有人在打斗,这样的安静之下还能造就如此灵力,山上的那人必定有着不错的修为。
这样的人为何跑到惠阳镇来,又为何偏偏到了那座山上?
几乎是同一时刻,阮清木的脑海中便浮现出先前信笺上的内容,风宴现在或许也在那座山上。
又或者,风宴正和那些不知底细的修士同处一片地方!
理论上说,惠阳镇更靠近妖魔宫,天月宗的人不常到这边来。但上次妖魔大战后,天华剑仙以一己之力斩杀妖皇和魔皇,并且封印妖魔之脉,妖魔宫的实力便大不如前。天月宗若是想要趁机扩张势力范围,好进一步将妖魔宫斩草除根,也不是全无可能。
若是这修士是妖魔宫的人,大抵也是来要她性命的。毕竟,无论是路生还有游彦,既然对她动了手,自然是要亲眼看见她的尸首才会放心。而若是天月宗的人,无论是何人,只要发觉她与妖魔宫有半点牵连,她也是吃不着什么好果子的。
总而言之,此地不宜久留。
她必须得走了。
阮清木自嘲地扬起唇角,她也是这几个月好日子过惯了,原先在龙潭虎穴中练出来的机警性竟也全部丢掉了。若是没有糖圆,她怕是死到临头才会开始后悔。
在性命之忧之前,阮清木已经无暇去考虑什么对风宴来说更好的万全之法。她只有先活下去,才能有时间去慢慢补偿风宴。
阮清木迅速检查了一遍储物袋,又准备去收拾其他东西,但拿起又放下,走了又走后,阮清木才意识到,她本是一身空空来到这里,自然什么也不该带走。
可惜了。
那些还未穿过的衣裳,还未尝过的糕点,还未用过的胭脂……
以及,还未告别过的风宴。
阮清木低头看了眼糖圆,还是决定将它带上,糖圆并非凡物,留在风宴身边或许只会给他带来祸害。离开前,阮清木最后回身扫了一眼这间屋子,在心中轻声说了句——
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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