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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木的脊背紧贴着墙壁,见他不像是要伤害自己的样子,胆子便大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被子散乱地堆叠在床边。
水鬼般的男人闻言很是难为情,勾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脸,像是要哭了,“只要您不杀我,想怎么对我都可以的……”
声音闷在被子里,嗡嗡地让人听不清楚。
到最后,他竟还呜咽着哭出声来。
外头响起了几声乌鸦叫,跟他的哭声混杂起来,听得人心里发慌。
小鱼哭得很伤心。
七凌峰向来灵气充裕,妖怪也多,却不恶。从来没什么太血腥的事情发生。
他已能化成人形,惯是自由自在地在河里玩耍,谁知道突然出现个恶犬似的女修想吃了他。
白天时候,小鱼看得很分明,眼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想杀死它。
如果他能够讨得此女欢心,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小鱼悄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泪眼迷蒙着偷偷打量着阮清木,哭着哭着,忽而打了个嗝,连忙又重新把脸遮了起来。
阮清木正好奇地看着他,这时候大概反应过来,“你是那条鱼啊。”
小鱼含泪点头。
她们还在一言一语着说话,两人自顾自把戏唱完,从严厉的批判再到相互劝慰,最后又单方面宣布原谅了阮清木。
“你一个外来媳妇儿,夫君又是常年不着家的,更应该跟村里人亲近些,以后有事了咱们还能帮帮忙。”
“阮阮,那这事儿就托在你们夫妻身上啦?”柳小桃亲密地拍拍她肩,“就喜欢你这样懂事的孩子。”
阮清木却还是摇头。
她眼神清澈,叹一口气,“不瞒你们说。我夫君他年纪大了,做事情都力不从心的,在宗门里日子也很不好过。”
今天还把自己搞受伤了。
活这么大,阮清木其实还不怎么擅长拒绝别人。
她只能委婉地表示:“我夫君的差事,只是说出去好听而已。其实我们过得很难。家里这么穷,连个孩子都养不起……”
两个大姐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卧房的帘子却被人掀开了,有凛冽的气息斜斜涌来,阮清木惊得站起来,“你怎么一直在家啊?”
风宴嗯一声,“我在房里睡觉。”
他转而看着那两人,声音还算温和:“方兄弟是吗,让他明日跟我一道我去紫乾堂,瞧瞧根骨再说。”
柳小桃喜笑颜开,“哎呀,就知道师大仙君仁义心肠,肯帮衬你方大哥。”
方嫂子亦是笑道:“这可太好啦。别怪我多嘴,你家这小媳妇儿可不够意思,邻里乡亲的也三番两次舍下我们的老脸。早知道,我们直接来找你就是了。”
风宴平静着接口,“是啊。我夫人还太年轻,脸皮薄。往后若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便是,我脸皮算厚,也听得懂这些连谤带讥的下流话,不至于叫你们白演了一出。”
两人彼此对望一眼,面色逐渐浮现点青白颜色,掺着点不可置信。
风宴又皱眉,“也是我疏忽,家里没养条狗。我这夫人又分不清好赖,什么脏东西都要往家里放。下次不会了。”
第70章第70章
迅疾如风的剑法和盛气凌冽的剑势,令众侍卫握剑的手松了松,面面相觑,不知这女子是何来头,一时不知是进是退。
青木小厮见其熟悉的剑法,略有惊奇:“衍华的人竟也来了云都。”
但只要修为稍微高一点的人,就能察觉到,红木女子虽然剑法卓绝,修为却并不高深。
侍卫首领只惊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眼眸中一片冷意:“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我看你们穿着也不像士族之人,不知是哪来的寒门小户,怕是没听说过云都的规矩,如此不把城主府放在眼里,这下你们道歉也晚了!”
“少爷,我看这几人行踪可疑,不如押下去严刑审问。”
花从阙却嘴角翘起,抬手制止,“慢。”
“他们不是寒门小户,是云都贵客。”
众侍卫一惊。
侍卫首领压低声音提醒:“少爷确定不是看花了眼?哪个世家大族、宗门大族会这般磕碜,就带这几号人出门?更何况他们修为也不高,如此不把云都府放在眼里,怎么可能是贵客?最近城中戒严,若是城主知道了恐怕也会责问,少爷可莫要心软!”
花从阙只漫不经心道:“有本少担保,怕什么,你们且先退下。”
“是。”
侍卫走后,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消散。
花从阙垂眸看她时,映得眸光潋滟:“女侠方才一出手,当真是天人之姿。”
阮清木第一次被人直勾勾盯着夸,听得有些不好意思,摇了摇头道,“过奖了,举手之劳。”
阮清木心想这人是云都城主之子,他们身份悬殊,以后不会有更多交集,正要告辞。
但花从阙眼眸落在二人身上打量片刻,突然开口:“看两位应是初来云都,可有找到歇脚之处?不嫌弃的话,不如来城主府暂住几日。”
阮清木不打算应下,这趟来云都本就有正事要做,城主府定然规矩繁多,恐怕不利于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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