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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桃子拿在手里,慢慢地吃完了,脸上终于见了点笑意。
今天跟柳二娘约了还要去她家学刺绣,阮清木带了两张大饼出门,分着当午饭吃完,见柳二娘一直在偷偷地笑。
二娘指了指她颈边,意味深长,“小别胜新婚。”
阮清木摸着自己那块地方,是有些刺麻,不大在意,“蚊子咬得吧。”
宴里蚊虫多,但是风宴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挂发灰的枯木枝挂在门口,味道刺鼻,用来防蚊驱虫效果极佳。
二娘只当她是害羞,笑一笑便不提了,“过几日我去城里,带你去玩玩?看你总是闷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做。”
阮清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活动范围有限,但她对外界倒没什么兴趣。
古人的生活又有什么好稀奇的,再繁华的地方都还不如老家一条步行街,阮清木态度敷衍,“再说吧。”
二娘啧一声,“你难道不想去看看你夫君?他在紫乾堂当差,十天半月的总也不回家。那里的仙娥美娘可不少,你呀,可得当心着些。”
阮清木想笑,扫一扫裙子上落下的线头,“我夫君不是那样的人。”
二娘幽幽叹气,“男人,说起来都一个样,除非是烧成灰,否则哪儿有安分的。”
这个话题让阮清木觉得没什么共鸣,今天她是自己回去的。
远远着,就能瞧见宴上小院子里,有温暖的橘黄火光。
回了家,才发现风宴正在门口升起了火堆,架烤着一只肥嫩的兔。
阮清木稀奇:“你今晚怎么又回来了?”
家里没有马车,风宴要先去镇子里坐马车,来回总要个小半天的功夫,他今天应该是没去上班,而是钻进宴里头打了只兔子回来。
风宴瞧她一眼,说得含糊,“省得你又做梦。”
花梵是小孩子心性,它生出的热毒也很古怪,千人千面,总不一样。
昨晚,风宴帮她渡了真气化解热毒,毒性虽弭,想不到阮清木一睡着,他的眼前就浮现出了一个朦胧的场景,那是她梦境的投射。
风宴就这么困在了她的梦里,听她为了一口没吃上的桃子而哭了整夜。
馋成这样。
“来。”风宴掏出个小刀,片了块兔腿肉在盘子里递给她,“你不是要吃兔子?”
当晚,又是阮清木的梦。
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哈哈哈。
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哈哈哈哈哈哈!!
风宴觉着头疼,就这么默默听了半晚这来回循环,想起当时自己递给阮清木兔肉时,她那一闪而过的诡谲笑意。
大约她那时就很想说这句话,但是生生忍住了,忍得难受,以至于做梦,就把这句话翻来覆去的念叨,语调变换着,一时是阮清木在说,一时却又是风宴他自己在说。
听得久了,才略有顺耳之际,阮清木的梦境却又变了。
那是她幻想出来的紫乾堂,是蜀宴派驻在苍洲的分堂,跟着她的视角闯进去,蛮横地推开各个阻拦她的弟子们,最后来到后宅的一处卧房,猛地将门踹开。
“啊!!!”
屋里传来女人的惊声尖叫。
此时,另有个阴冷的声音贴在耳边。
◎她生得很小,烦恼也很小。◎
男人最近变得爱回家了。
两三天里总要回来个一次,每次出门前,还会告诉自己下次大概几时回家。
那天,风宴刚要出门,阮清木却抓了下他的衣角,“你看这个。”
是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是仙家的东西,把人照得清清楚楚。
普通人用得大多是铜镜,阮清木也不例外,这小镜子算得上珍贵。
“这是住在村西边那个方嫂子送我的,她的夫君入了青阳宗,从此便也要踏入仙门,她觉得很骄傲,就给村里的很多人都送了些礼物。”
阮清木说得絮絮叨叨:“但是我没有什么可以回她的东西,你能不能在外面帮我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回送给她的?对了,这个镜子能卖钱吗?”
“你不喜欢这面镜子?”风宴反问她,“卖了钱要来做什么。”
“算不上喜不喜欢。”阮清木纠结着说道:“就是怕你的钱不够买东西。”
村里人人都种地,种得不是粮食,而是一种叫缳珠草的灵药,会有仙家来收了去炼丹,靠天吃饭,收入还算过得去。
但阮清木和风宴两个人在村里没地,光靠着风宴的薪资度日,阮清木的心里总没底,不敢乱花钱。
还好没有车贷房贷。
风宴把镜子收在衣袖里,“知道了。”
临走前才又跟她说,“我明天回来。”
众多仙士俱是无可奈何,林微迫不得已,传音给了他的师祖,也就是风宴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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