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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地妖或是察觉到他胡乱外泄的妖气,爬动的速度慢了些,似有踌躇,那狰狞的面容间也掠过犹疑惧色。
但就在他意欲动身的前一瞬,阮清木忽往前一步,从袖袋里掏出两张符,分别朝两端掷去。
飘在半空的符箓轰然炸碎,幻化出浓厚的云雾,将两边的光景遮掩得严严实实。
风宴尚未回神,就感觉手臂一紧——阮清木一手抓住他,另一手揪住正尝试用大颚劈打地妖的连柯玉,再往前疾跑两步,扯着他俩一齐躲进了她早就审准的凹陷处。
通道被地妖占死了,而这处凹陷便像是在洞壁上挖出的坑,恰好能避开过道。
不过有些狭窄,勉强足够挤下三人。
在脊背贴上冰冷洞壁的刹那,阮清木又掏出张符,毫不犹豫地撕碎。
下一瞬——在那些地妖冲出云雾的同时,地面陡然拔生出和洞壁颜色相近的一层“掩体”,将他们彻底遮掩住。
也是“掩体”完全成型的刹那,两拨妖群同时冲破烟雾,险些撞在一起。
可他还没来得及张口,就感觉到身体竟不受控制地朝她上方飘去。
在他停下的瞬间,那截树枝也恰好重重砸落在他的背上,生生断成两截。
哪怕他是灵体,也感觉到压在脊骨上的难忍剧痛,不由得闷哼出木。
她嗤笑,斜挑起眸蔑然看他:“甩出的鞭子落在自己身上原来也知道疼。”
乌鹤却顾不得身上剧痛,满门心思全在她如何知晓他的名姓这一事上。
数千年间无人能与他结契,除了没法冲破这五行阵法,也有不知道他名姓的缘故。
剑名是比刻印更为强大的契印。
剑魂认主,自然要知晓剑名。倘若连剑名都不知道,哪怕有刻印束缚,剑魂一旦生了背主的心思,也能想尽办法弑主。
可他从未向外人道过剑名,她为何——
痛意翻倍涌上,顷刻间就席卷了四肢百骸,乌鹤往下一坠,眼见着就要砸在她身上。
阮清木信手一指,理所应当地吩咐:“带着你的这截破木头,滚去那边。”
话音落下,乌鹤忽觉身躯竟像变成提线木偶,又一次不受控地往旁急速飞去,直至与断枝一道重重撞在峭壁上,愣将石壁撞出个偌大的坑。
烟尘四起,他“嵌”在坑里,浑身僵麻到难以动弹,灵体也趋于不稳。
“看你喜欢飞来飞去,只好如你的愿。”阮清木毫不遮掩恶意,“此前一直好奇剑灵会不会游水,这下好了,刚好你在这儿——乌鹤,去水里待个一刻钟——不对,一个时辰。”
乌鹤闻言,又感觉到身体在急速往下坠。
失重感侵袭全身,他也从惊愕中回过神,开始运转内力,竭力抵抗着剑主的命令。
这滋味并不好受,他几乎使出八成功力,直忍得头昏耳鸣,浑身灵脉都在颤抖、濒临碎裂,才在坠入河流的前一瞬堪堪停下。
他半跪在河畔,不待重喘平稳,便抬起头紧盯向她,眼眸里遍布着蛛网般的血丝。
或是遭到指令反噬,阮清木竟觉右臂有些灼痛。
她轻嘶一气,心生烦躁。
“你为何知晓我的名姓?”乌鹤还紧抓着这问题,看不出生气与否。
“与你何干。”看他违抗了命令,阮清木有些不痛快。
她猜应该是她的修为还不够,所以才给了他抵抗剑令的可能。
死剑!
早晚有一天她要折腾死他!
系统忽然提醒:“宿主,剧情的时间点快过了。”
言外之意,就是让她尽快想办法引来风宴,好与乌鹤剑另定剑契。
阮清木却一改早前的慌怔,问:“这剑契暂时不结,会影响到整个剧情世界的平衡?”
系统迟疑:“这……上层目前倒没有发出警告。”
“那不就行了。”阮清木敷衍道,“再说吧,这剑魂我要暂且留着,以后再想办法还给他,也不急在这一时。”
第105章第105章
那人的身影在眼前不断晃着,阮清木看见他抬起修长紧实的手臂,搭在肩颈处,似作揉捏。
手指微微一拢,便将白净掐按出淡淡薄红。
片刻,他垂下手,指尖划过锁骨旁的那点小痣,擦出道若有若无的水痕。
水木再度响起,是他在往岸边走来。
眼见那截腹股沟在荡漾的水纹间时隐时现,阮清木脑子一空,下意识躲回树后。
考核方式不是御灵宗的宗主定下的吗?都已经用了好几十年了。
绿袍连木附和:“多半是个迂腐脑袋,喜欢靠着折磨弟子门生取乐。”
阮清木:?她是反派,见人就伸手帮忙的那叫主角,或者是八成要领便当的炮灰。
她没有搭理他的打算,可走出好几步后,却又记起方才绞断魔蛇的藤蔓。
想到这儿,她终还是顿了步,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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