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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快跑!我不是爹亲生的啊!”
天气晴朗,阳光暖烘烘地洒在院子里。
余歆玥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她是宁宣侯府的世子夫人,嫁给了顾承煊两年,俩人一直和和气气,没红过脸。
突然,一个小孩子的声音蹿进耳朵。
她左右扫视,院中只有她和荷香,再无他人。
“您怎么了夫人?哪儿难受?”
丫鬟荷香正低头绣东西,手中针线不停。
见她动作不对,立马放下活儿,凑过来问。
她将绣绷搁在膝上,眉头微皱,目光担忧地落在余歆玥脸上。
余歆玥摆摆手:“没事。”
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后有些发紧。
连日来夜里总睡不安稳。
白日里又觉得疲乏。
可一闭眼,思绪反而更乱。
她和顾承煊成亲后没多久,他就出门办事去了。
年初才回来,两人同房那一夜有了身孕,第二天他又被调走,至今未归。
这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唯一一次夫妻之实的结果。
除了顾承煊,还会是谁的?
这么一想,她又安心了些,拍拍肚子,重新闭上眼。
可眼皮还没合拢,那童音又冒出来。
“娘,赶紧逃!整个侯府就是给你挖的坑!你身边的丫头早就投靠别人了!”
她说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只觉耳膜震动,心口一缩。
“等你把我生下来,那个野男人……”
声音一下子断了。
余歆玥猛然坐起,脸色发白。
她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冷汗。
眼前一阵发黑,过了几秒才恢复清晰。
荷香立刻察觉:“夫人,真不舒服?我去叫大夫!”
“我想出去转转。”
站起身时,一手撑着腰部,一手由荷香扶着,慢慢迈出步子。
大户人家表面光鲜,背地里什么事没有?
她进门的时候,将军府给她的嫁妆多得吓人。
外人都说她命好,出身贵胄,嫁得好夫婿。
可没人知道,家里一个亲人都没了。
女人临产最危险,要是有人这时候动手脚,外人连查都没处查。
前院的药炉每日照例熬药,说是安胎补身,可她喝下去总觉得胃里发凉。
昨夜梦见自己躺在血泊中,四周无人施救,醒来时床褥干爽,却一身冷汗。
她撑着扶手站起来往外走,荷香紧跟着寸步不离。
路上,她忽然开口:“荷香,你伺候我几年了?”
“回夫人,从您八岁起我就跟着,到现在十一年了。”
“我想出去转转。”
“也是,你也二十了。不然,我给你说门亲事?这么多年的情分,我都当你是亲姐姐了。放心,嫁妆少不了你的。”
话音刚落,荷香扑通跪下。
“夫人!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求您别赶我走!我一定好好做事,再不敢有半点差池!”
余歆玥低头看着她。
其实她也怀疑,是不是怀孕太久神经过敏,居然信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
可她打小就活得小心。
两岁没了爹娘,在叔父家寄人篱下,祖母偏心二房,几个堂姐妹天天争宠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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