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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果然,在她心里,自己比这个只晓得掉书袋的家伙分量重多了。
不然干嘛连孩子的小名叫啥都不让他知道?
萧渊离瞥了一眼纪陵手中那个小巧精致的木盒,鼻腔里轻哼一声。
正琢磨着,两人已经到了沉香榭门口。
萧渊离的脚步顿了顿,没急着进去,而是停在垂花门外。
阳光斜斜照进院子,落在青砖地上。
仆人们远远站着,没人敢靠近打扰。
院中安静得很,只有微风吹动檐角铜铃的声音,叮当轻响。
就见纪陵手里举着个打开的盒子,晃来晃去,满脸讨好地问余妱:“小小姐,喜不喜欢这个呀?”
盒子里躺着一枚白玉簪,通体无瑕,顶端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底下坠着细碎珍珠串成的流苏。
光看成色就知道不是凡品,应是宫中赏赐之物。
纪陵的眼神带着几分期待,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
余歆玥一听这话,脸都皱了。
“纪大哥,这也太贵了……咱们不能收。”
哪知余妱立马咧嘴一笑,手脚乱蹬,冲着纪陵直喊:“喜欢喜欢!你人真大方,不如当我新爹好了,以后我有两个爹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绣墩上跳下来,赤脚
;踩在地毯上,拍着手来回转圈。
两个贴身侍女想上前扶她,却被她一把甩开。
她说完还特地跑向纪陵,仰着小脸,伸手去够那枚玉簪,“我要戴这个,明天就戴着去街上逛,让人家都说我有个新爹疼我!”
这话刚落音,余歆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翻白眼。
而刚到门口的萧渊离,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原本还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想着看纪陵窘迫的模样取乐一番。
结果余妱这句话直接劈得他脑门生疼。
可换来的是什么?
余妱见着他连眼皮都不抬,如今别人一给东西,她张口就要换爹!
什么情况?
我天天往这儿送东西,一个个堆得比山还高。
结果你一看别人给个匣子,转头就要认爹?
萧渊离脑子里嗡嗡作响。
可偏偏这个小丫头不吃他这套。
萧渊离咬紧牙关。
南珠、翡翠、波斯毯、金丝帐,统统搬来堆满沉香榭。
他就不信,砸出千金,还换不来一句真心实意的欢喜。
可下一秒,余妱又开口了。
她抬起手,指尖指向纪陵,一字一顿地说出那番话。
“娘亲,这位是纪大人吧?可惜啊,忠心耿耿为百姓说话的人,一年后却被卷进贪污的大案里,太后一道旨意,活活被剐死街头……”
“娘啊,你就不能挑个命硬点的人当备选吗?我想多活几年的爹啊。”
余歆玥浑身一僵,脸色煞白,眼睛直勾勾盯着纪陵。
她根本没想过,这个人将来会落得这般下场。
又是太后……怎么事事都绕不开她!
纪陵当然听不见余妱说了啥,只看见余歆玥神情异样,以为她身子发虚,连忙上前一步关切问道:“歆玥,你脸色很差,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事,纪大哥。”
她强撑着挤出一个笑。
纪陵松了口气,随即又笑着追问:“长宁县主的闺名叫什么呢?”
“余妱。”
她低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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