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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香一愣,摸了摸脑袋,答得滴水不漏。
“伺候您是奴婢的福气,就算豁出命来也不嫌累。”
“行了,这点事儿就不劳烦世子了。昨儿我惹恼了侯夫人,该罚。你别啰嗦,把笔墨备好就是。”
余歆玥笑了笑。
她接过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字。
就在昨天,从妱妱口中得知自己前世怎么惨死的那一刻。
她就在心里发了毒誓。
顾家上下,一个都别想逃。
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体体面面离开这个家,还得把自己的嫁妆一文不少地带走。
只要拿到和离诏书,她就能以余氏孤女的身份另立门户,不受任何拘束。
她原计划中秋夜宴时偷溜出去敲登闻鼓。
告顾承煊私结党羽、插手夺位。
她已经查清楚路线,也准备好告状用的证词。
证据嘛,就藏在他书房密格里。
那个夹层她曾经无意间撞见过一次,后来悄悄记下了开启手法
;。
只要能进去一趟,取走东西并不难。
可昨晚一试才发现,荷香早就盯死了她的一举一动。
就算侥幸进去,在顾承煊眼皮底下动手脚,也太难了。
他最近对她的行踪格外关注,稍有异常就会被察觉。
一旦被抓个现行,不仅证据拿不到,反而会落人口实,被说成污蔑夫君、居心叵测。
正愁没法下手,老天爷竟送了个机会上门。
吴氏罚她跪祠堂,姜莞让她抄经书。
这本是惩罚,却正好给了她接近旧物的机会。
祠堂平日无人打理,香火冷清,积灰厚得能写字。
她跪在蒲团上,低着头装作虔诚,实则一边留意四周动静,一边悄悄观察角落里的陈设。
证据嘛,如今就在祠堂角落的旧匣子里被她顺手翻了出来。
那是个褪色的红木匣。
上面锁扣已锈,轻轻一掰就开了。
里面除了一叠泛黄的信笺,还有半块兵符和一份名单。
她不动声色地将其中一页关键内容撕下,藏进袖中。
其余原样放回,连灰尘都复原如初。
在祠堂找着,和在书房偷到,对外讲起来,可是一码事。
前者是无意发现。
后者却是蓄意窃取。
若将来有人追查来源,她只需说清理旧物时偶然所得。
谁也不能轻易定她罪名。
再加上她是余将军之女,身份特殊。
没人敢贸然拿她怎么样。
而且,就在天刚蒙蒙亮那会儿,吴氏派人把她叫去训了一通。
说是她跪得不够端正,抄经时走神,有辱祖宗灵位。
可在如意堂站了一个时辰,她听见内间婆子低声议论宫中安排。
这回中秋,皇上要在宫里摆宴。
五品以上的官儿都得拖家带口进宫伺候。
顾承煊眼下虽说是个六品的武职,没实权。
可好歹顶着宁宣侯世子的名头。
为了他以后能往上爬,宁宣侯断没有不带他们的道理。
老爷子最重门面,这么大的场面,岂会缺了嫡长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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