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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想步那人后尘。
保命要紧,其他都可以往后放。
哪怕违心说几句,也好过脑袋搬家。
但!
他忽然又想到余歆玥的眼神。
那位夫人看起来温柔贤淑,实则极有主见。
去年有个厨娘克扣食材,被她发现后,只一句话,便让人家卷铺盖走人。
说重了得罪世子,说轻了得罪夫人。
两边都不能得罪,却又必须选一边站队。
这种滋味,比煎药还难熬。
做大夫做到他这份上,也算倒霉透顶。
“该不会……是得了什么治不了的病吧?”
余歆玥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
“何大夫,你别光站着啊,说话呀!”
何大夫猛地回神,额头冷汗直冒。
他知道不能再沉默了,否则局面只会更糟。
“回世子、夫人,荷香姑娘这是急火攻心,一下子气堵住了,这才昏过去的。小的给她扎几针,不用半柱香的工夫,保管她就能醒。”
何大夫低着头,手指在衣袖里来回搓了搓。
“那你还杵在这儿干啥?还不赶紧扎针!”
余歆玥猛地提高嗓门,把扎针两个字咬得又重又狠。
何大夫被这一声吓得肩膀一抖,手忙脚乱地从药箱里翻出银针盒。
他专挑手三里、合谷、足三里这些一扎就疼的穴道下手。
每一针下去都带着几分刻意。
反正得让主子看得见动静。
痛就痛点吧,至少能交差。
银针一根接一根地刺入皮肉。
荷香的身体随着每一次落针剧烈抽搐。
她死死咬住牙根,生怕露出一点马脚。
可她根本不知道,余歆玥早看穿她在演戏。
瞧着她那副强撑镇定的模样,余歆玥心里只觉得好笑。
没过多久,她身上就密密麻麻扎满了细针。
何大夫眼角扫了眼余歆玥,见她仍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拿不准这神情是真是假,更猜不透她心里到底怎么想。
银针已经全部落位,他只得上前回话。
“世子,夫人,等半炷香的时间,待会儿在下取针,人才能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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