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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湘见她神色黯然,立刻跪下请罪。
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触动了不该碰的旧伤。
“不碍事。”
余歆玥抬眼看了看她,忽然问道:“你这身功夫,是从哪儿学来的?”
她想起方才交手的情景。
慧湘的应对看似杂乱无章,毫无门派规矩。
可某些闪避的角度和反击的节奏,竟与她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印象隐隐重合。
她曾在幼年时见过一位老仆演练过类似的打法。
那人姓陈,曾是父亲的亲兵,后来战死沙场。
他教过她几招防身术,动作简单粗陋,却极其实用。
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到底在哪儿见过类似的打法。
慧湘低下头,低声答道:“不敢瞒您,是一位道姑教的。”
“她死得不明不白,我一路追着线索到了盛京,结果断了个彻底。身上也没钱了,只好卖身为仆,一边做事,一边接着查。”
余歆玥眉头微皱。
这话……倒是和妱妱提过的上京报仇对上了。
但能让一个人追到天子脚下,仇家身份肯定不简单。
一个道姑,到底牵扯了什么隐情,才会被人悄悄除掉?
慧湘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坚持把话说完。
“那天她被人发现倒在后山的破庙里,身上的符袋被撕开了,经书散了一地。她手里还攥着一块刻着字的木牌,可等我去认尸的时候,那块木牌已经不见了。”
余歆玥轻轻抿了一口茶,没有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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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湘低着头,继续说道:“我问过当时去收尸的邻居,他们说官府的人来得很快,当场就封了现场,第二天便草草结案,说是病逝。可她明明前一日还好好的,还给我熬了药,说什么‘快了,再等几日就有答案了’。”
“我就觉得不对劲。她这些年一直替人卜卦,从没惹过是非,怎么会突然暴毙?而且她走之前那几天,总是心神不宁,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嘴里念叨着几个地名,其中就有盛京。”
余歆玥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轻敲了一下。
“于是你便来了。”
“是。”
慧湘点头。
“我变卖了家里所有能换钱的东西,凑够路费。可到了盛京才发现,人生地不熟,根本打听不到任何消息。盘缠耗尽后,只能托人介绍进府做粗使丫鬟,想着总能听见点风声。”
“夫人放心,您的差事我一定办好。”
慧湘察觉她沉默,急忙跪稳了身子。
“我只是……想替她讨个公道。她在世时待我如亲女,哪怕现在不在了,我也希望她能闭眼安心。”
余歆玥伸手把她拉起来,语气温和。
“不用这样。你能这么用心服侍我,我反倒盼着你早点把仇报了。”
“等咱们脱离这里,重获自由,你要找什么人、办什么事,只要我可以帮上忙,尽管开口。”
“谢谢夫人!”
慧湘眼中亮光一闪,“我就知道,您最善解人意!等我把仇人收拾了,您就是让我——”
“行了。”
余歆玥笑着打断她。
“这种话不必再说。”
她轻轻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你稍后去探探,今天可不可以把姜莞和顾承煊的事掀出来。”
“明天侯爷休息,好戏,也该开场了。”
“外头的事,得抓紧办妥,在宫宴开场前,务必把消息散出去,越热闹越好,手脚利落点。钱要是不够,直接来我这儿拿,别耽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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