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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儿虽不知阮令仪身上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可看着二人之间这微妙的气氛,却也还是识趣地退了下去。
院中只余二人。
傅云谏的目光在阮令仪脸上稍作停留,这才轻声开口:“听闻你已离开那季家。”
“是,”阮令仪坦然承认,“当时回去为的就只是那份休书,如今已到手,从今往后,与季家再无瓜葛。”
说话之时,心情也是那般舒坦,不再像往日那样总是忧愁。
眼中的那份平静,被傅云谏尽收眼底,心中莫名感到酸涩。
他曾见到过阮令仪对傅云谏的态度,也听其他人说过她对傅云谏的那些认真照料,可亲眼所见的却只是阮令仪被伤的体无完肤的样子。
以至于现在只剩下这一片空寂。
没有多问那些伤痛过往,傅云谏只轻声道:“离开也好,往后不必再受委屈。”
阮令仪诧异抬眸。
虽然知晓傅云谏对自己也有些心思,却不想傅云谏竟对这些事情看得如此豁达。
夕阳照射在傅云谏肩头。
少年眉目清朗,眼神坦荡,没有半分轻视与怜悯,有的却只是那真诚的祝愿。
阮令仪轻轻笑了一下。
这抹笑容很浅,却像是冰雪初融一般,让整个人身上多了几分柔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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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世子关心。”
顿了顿,阮令仪终于将压在心底的话说出:“先前在庄子上,莫非世子出手相助,只怕我早已不在人世。”
“日后若有能用得着我的地方,世子但说无妨。”
这也是她的诺言。
好不容易脱离季家,阮令仪并不想再次陷身于同样的牢笼之中。
即便傅云谏表现的十分明显,阮令仪却还是会再次将人推开。
望着阮令仪那眼底清澈的光芒,傅云谏心思一沉,终究还是说出口:“我不要你报恩。”
阮令仪微怔,心也瞬间紧紧揪了起来。
莫非傅云谏要……
“我只希望——”他目光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姐姐往后能为自己而活,平安顺遂,再无灾祸,再无伤心事。”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院子里一片寂静。
晚风拂过树梢,院子里便发出沙沙轻响。
和自己所想的不一样,傅云谏未曾要表明心意,只希望自己平安。
怔怔看着他,阮令仪心头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像是被轻轻碰了一下。
自从母亲离开后,所有人都在问她真相,抑或是问之后的打算?是否还有仇怨?
只有眼前这个人,希望她往后能平安顺遂,再无灾祸。
垂下眼,阮令仪强掩去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湿意。
再次抬眸之时,只剩下了一片清朗。
“借世子吉言。”
傅云谏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今日前来只是为了确认你平安。”
“既然安好,那我也不打扰了,告辞。”
说罢,傅云谏转身便要离去。
阮令仪望着那挺拔的身影,却没忍住开口:“傅世子。”
傅云谏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夕阳之下,女子的身影静静立在院中,不再是那逆来顺受的模样,而是真正挺直了腰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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