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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补偿,阮令仪至今也不知道是什么。
“大爷不必补偿我,您本也不欠我什么。”阮令仪轻声说道,然后走到桌面,将和离书摊开放在上面,“我们和离吧。”
“您签了这和离书,咱们就两不相欠了。”
话音落下,屋中忽然陷入片刻的沉默,好像有什么情绪随着这不正常的安静一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随后是一声讥诮又冷漠的嗤笑。
阮令仪听见这声不善的讥笑,诧异地看向季明昱。
“你笑什么?”
“我笑你愚蠢,笑你笨拙,也笑你天真。”季明昱嘴角讥讽的弧度约咧越大,他玩味地拿起桌上的和离书,然后一字一句地念着,“立书人阮令仪,因夫妻情缘已尽,自愿与夫季明昱和离……”
“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又是一声轻蔑的笑。
季明昱看向阮令仪:“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令仪,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今日真的签下了这和离书,你要如何后悔?要用什么来弥补你闹脾气导致的后果?”
他打心底眼地不相信阮令仪敢和离。
她背后没有娘家撑腰,薛家如今更是拖油瓶自身难保,还要带着她那常年服药的母亲。
阮令仪离了他和季家,还能怎么活?
季明昱满心都是对眼前妻子的讽刺,可一想到这些日子她病了,自己忽略她又误会她。
不管怎么说,季明昱是喜欢阮令仪的,他不想和离。
吓一吓她便足
;够了。
“令仪,这件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往后日子该怎么过,便继续过。”
说完,他拿起和离书放到烛台边,任由跃动的烛火一点点侵蚀纸张,将它化为灰烬。
看着自己一笔一划写好的婚书被季明昱自以为是地烧了,阮令仪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忽然攥紧。
季明昱凭什么自以为是地觉着她在闹脾气?他凭什么自以为是地说自己愚蠢笨拙?
阮令仪深吸一口气:“我没有闹脾气,也不是用和离威胁大爷您帮助我表哥。”
“我是真的想要和离。”
季明昱的手忽然一颤,随后没了耐心的他忽然将烧得仅剩一小片的和离书朝着阮令仪挥去。
“阮令仪,你为什么始终就不懂见好就收?”
“你病了,受了些委屈,被我误会了,就可以无下限地闹脾气吗?”
“凝香比你小三岁,为何她都懂的道理,你却永远学不会,还要埋怨大家都更喜欢她?”
季明昱信口雌黄地说了一大堆,落进阮令仪的耳中,她心中却只缓缓浮现了四个字:
对牛弹琴。
“大爷既然这么喜欢武凝香,为何不与我和离?和离后,你便可以娶她做正妻。”
季明昱心中方才那微弱的一点慌乱,在阮令仪说出这句话后又归为平静。
她果然还是在为了凝香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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