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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熟悉的身影就这样大步闯入院中。
和以往那温润翩翩君子的模样截然不同,如今的季明昱衣衫微乱,略显几分狼狈。
眼底还带着几分赤红。
刚一进门,季明昱的目光便死死的定在了阮令仪身上:“你竟然当真这么想离开季家?”
之前还以为阮令仪当真是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没成想竟然是来真的。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季明昱没有见到阮令仪,心中却越发思念。
他也意识到,阮令仪在自己心中的分量举足轻重。
阮令仪缓缓抬眸,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季大爷,请自重,这里是薛家,不是你季家撒野的地方。”
一句季大爷彻底刺醒了季明昱。
不过一月未见,竟然已经生疏到了如此地步。
季明昱声音嘶哑:“阮令仪,你就这么不想见我?一纸休书,你就真的半点不念旧情?”
“旧情?”
阮令仪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我们之间除了伤害之外,何来旧情?”
阮令仪放下手中的书本,站起身,平视着他。
“我被你扔在庄子里生死不知,你念过旧情吗?”
“我母亲被武凝香气死,你一味包庇之时,你念过旧情吗?”
“我对你掏心掏肺三年,你视我如
;草芥时,你念过旧情吗?”
接连三问,字字如刀。
季明昱面色惨白,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当时我也不知……事情竟然是真的。”
季明昱说话时的声音都在发颤,眼中第一次露出懊恼与悔恨,“但凡早些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自然不会再做这些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如今,武凝香已经被送走,母亲那边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会再怪你三年无所出,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会补偿你……”
季明昱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阮令仪淡淡打断:“不必。”
阮令仪眼神冰冷:“季明昱,破镜难重圆,死了的心,也救不回来。”
“我对你,早已心死。”
心死二字,彻底击溃了季明昱最后的理智。
想起自己安排来这边盯着的人所抱回去的消息,季明昱心中的妒火瞬间冲上头顶。
难道阮令仪如今对自己这般,是因为移情别恋?
有了这样的念想,之前所怀疑的事情也都一桩桩一件件又摆在了明面上。
山林中,傅云谏对阮令仪的照料,自己去接阮令仪时,也被傅云谏阻拦。
原来是从那时就已经有了端倪。
可笑自己从未发现,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因为傅云谏?你这么着急离开我,就是因为他,对吗?”
听着季明昱无缘无故将傅云谏牵扯进来,阮令仪只剩下了厌烦。
“你休要胡说八道,污蔑他人清誉。”
季明昱突然笑了,笑得十分狂妄,“真的是我在污蔑吗?昨日傅云谏为何会来到薛家?你们孤男寡女独处院中,当真什么都没有做吗?”
阮令仪早已猜到季明昱安排人在暗中盯着,却没想到,季明昱竟然敢当众承认。
早先的恼怒过后,转为了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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