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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脑海之中都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更是觉得季明昱看错了人。
能够将如此明珠视若鱼目,到底是谁损失更多?
阮令仪显然也是看出了崔尚宫眼中的抗议,顿了顿,这才再度朝那边看去。
“尚宫,民女只是想要来为太后送上这一幅寿图,除此之外,并无他想,也只是想独自一人在宫外好好经营那间铺子。”
“若是尚宫相信民女,民女愿在此立军令状,二十日内,完成百寿图,若有一处瑕疵,任凭处置。”
这样的变故让整个尚衣局瞬间变得寂静。
崔尚宫也在快速思索,如此一来,对自己是否有利?
阮令仪这样的确是未曾跟自己有争夺权势的想法。
可她不得不防。
在这宫中,这么多年也是费尽心思才成功来到如今的地位,若是因阮令仪示弱而损失,那自己岂不是白费功夫?
要考虑的有很多。
就在此时。
殿外却突然传来清朗笑声:“好一个心之所至,针之所行。”
崔尚宫闻言脸色大变。
没想到自己如今只不过是在这尚衣局进行一场小小的比试,竟然能够将这位招惹过来。
;看来即便是没有阮令仪,自己这位置也坐的没那样稳了。
内心止不住的懊恼。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刁难阮令仪,顺着阮令仪去做,即便出了事,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现在这般……
不管崔尚宫心中如何懊恼,此时,众人齐齐回身。
只见一位身着朴素的老妇人在宫女的搀扶之下缓步而来。
那人虽然穿着简单,可浑身却自带威仪。
阮令仪还在疑惑不解之时,忽然听到那名老妇人再度开口。
“太后听闻这尚衣局中为绣图起争执,特命我来看看。”
孙嬷嬷目光落在阮令仪绣好的绣品上,久久不动,终是叹道,“太后常说,绣品贵在有情,不在工巧,阮姑娘,你胜了。”
仅仅只是这一句话,已经证明了阮令仪的说法。
而孙嬷嬷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人。
哪怕如今走路都快走不稳了,却也还是会在宫女的搀扶之下前来,足以证明太后对其的重视程度。
崔尚宫早已瑟瑟发抖。
孙嬷嬷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转身看了过去,语气微沉:“尚衣局协办,不得再行刁难,若误了寿礼,唯你是问。”
崔尚宫再不敢言,只得领命退下。
只要暂时还没有追究自己的责任,那便不会有事。
对阮令仪也是多了几分忌惮。
等到这殿上再无他人,孙嬷嬷这才朝着阮令仪走近,轻轻抚摸着她手中的绣品。
“孩子,你母亲……可是薛明漪?”
阮令仪当场愣在原地,不明白孙嬷嬷为何会这般说话。
更不明白孙嬷嬷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母亲的名字?
但还是点头。
孙嬷嬷闻言,眼中霎时间泛起泪光:“她是我故人……当年我便知总有一日,她的女儿会重新拿起那绣花针,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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