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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玄色披风上还沾着夜露,显然是得知消息便立刻赶了过来。
“怎么了?”
来的路上太过仓促,傅云谏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还不知道。
一进门就看到阮令仪那一脸难过的神情。
即便之前要处理家中那些事情,以及要和季明昱合离,阮令仪都未曾露过这样沮丧的神情。
可是现在。
“图被人毁了。”阮令仪此刻只剩下了懊恼,若是自己并未去院子中查看,是不是现在就不会有这样的后果?
自己的心血就这样被销毁,只剩下最后那几日,他不吃不喝,也根本不够重新来绣。
“我这就让人去查。”
傅云谏的声音格外冰冷,转身出门向自己身边的人安排。
再次进来的时候,却看见阮令仪又一次坐在了绣架跟前。
她还在试图修补那道裂口。
可这裂口并不小,若不是还有两头连接点支撑着,只怕这幅图早已断裂成为了两半。
“别绣了。”
傅云谏皱眉,走上前去,握住了阮令仪的手腕,“已经这样了,现在根本补不回来。”
据他所知,毁成这样的绣品根本无法进行修复。
阮令仪现在做的再多也都于事无补。
阮令仪却只是抬起头,目光呆滞,“傅云谏,我补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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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这副绣品上了,如果不能完成,先不说自己日后在京城之中无法立足,孙嬷嬷那边自己同样不好交代。
想起之前的维护,阮令仪愈发愧疚。
“我知道。”傅云谏的声音低了几分,“但现在不是修补的问题,是有人在向你示威。”
将自己侍卫从暖阁后方发现的那张纸拿了出来。
“这个是在后院发现的。”
阮令仪颤抖着手将那张纸摊开,纸张不大,上面还带有歪歪扭扭的字迹。
“绣娘安分守己,莫要痴心妄想。”
看着这熟悉的一行字,阮令仪终于反应过来是谁一直在暗地里算计自己。
阮令仪忽然笑了。
那笑声到最后还带着几分凄厉:“我倒是不知何时痴心妄想了?难道以当前的世道,女子只不过是想寻求一条生路,也算是痴心妄想吗?”
“凭什么别人家庭幸福,就要以恶念去对待其他女子?”
看着阮令仪这崩溃的模样,傅云谏心中一痛。
他也不知此刻该如何安抚阮令仪,只是凭借着本能上前一步,将阮令仪紧紧拥入怀中,“姐姐,别怕,有我在。”
阮令仪已经顾不上男女之防。
自己为何就这样倒霉?难道自己就是个灾星,注定会一辈子不顺?
靠在傅云谏的胸膛上,那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开!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太后的寿礼上动手脚!”
这声音……是孙嬷嬷?
听到熟悉的声音,阮令仪快速擦去泪水,从傅云谏怀中挣脱开来。
到门边将门打开,就看见孙嬷嬷在几名宫女的簇拥之下走进了暖阁。
“孙嬷嬷?”
阮令仪并不知道孙嬷嬷为何会在此时前来。
她只知道孙嬷嬷当初还特地交代自己,一定要将此事办好。
可现在,绣品已经毁了。
孙嬷嬷看都没看阮令仪一眼,径直走到绣架前,目光落在那道裂口上时,瞬时间气得发抖,“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毁了太后亲点的寿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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