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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没人陪自己下棋,许若棠百无聊赖的在书房待了会儿,走到书架前准备找本书看看打发时间。
视线扫过眼前的书架,许若棠从一堆金融相x关的书籍中发现一本夹在犄角旮旯里的小说,日本作家岩井俊二写的小说《情书》
许若棠看过小说改编的电影,原著小说却从来没看过。
书的侧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得出压在这里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夹在一堆专业书籍里显得有些突兀。
许若棠随手翻看了几页,突然一张对折起来的纸张从书里掉出来,落在地毯上。
起先许若棠还觉得像霍祁琛那样的人应该不会看这种情情爱爱的小说,可当她捡起地毯上的那张纸,打开一看,意外之余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折起来的纸张边缘已微微泛黄,但铅笔的痕迹依然清晰,那是一张对许若棠来说无比熟悉的肖像画——
画中的少年眉眼英气深邃,一双漆黑深邃的眼,似藏着奔涌的地下暗河,鼻梁线条利落如刀刻,五官在铅笔的深浅变化中呈现出惊人的立体感。
画上粗糙的草稿线条没有完全擦干净,但画上的少年却栩栩如生,右下角写着201x年7月14日,署名“许若棠”三个字。
这是七年前的盛夏,许若棠笔下的霍祁琛。
那是中考完的暑假,许若棠迷上了素描,还特意找来专业大师一对一教学,许若棠学得很快,到处找模特给人画像,她画过很多人,霍祁琛就是其中之一。
令她惊讶的是,这么多年过去,霍祁琛竟然还保留着这张画,而她画的其他作品,早就不知道被自己丢哪去了。
和爷爷谈完话,家里的亲戚朋友都散的差不多了,霍祁琛回到书房时,便看见霍太太正站在书架前,对着手中的一张画像出神。
初夏微凉的晚风伴着如银的月光涌入,吹动女人垂落在胸前的长发,那道单薄纤细的身影浸在清冷的光晕里,像一株被月光雕琢的玉兰,与寂静的夜色悄然交融。
留意到许若棠手中的那幅画,霍祁琛神情微顿,眼神却清明,俊逸的眉宇间波澜不惊。
听闻耳畔清浅的脚步声,许若棠循声回头,看见霍祁琛,连忙冲他扬了扬手中的画像:“我刚想找你呢,这幅画你怎么一直保留着呀?”
许若棠眉眼弯弯,看着这幅画想起不少学生时代的往事,她趴在书桌上,单手支着脑袋,颇为满意的欣赏自己曾经的作品,玩笑似的语气调侃他:“你该不会从这时候就暗恋我吧?”
许若棠背对霍祁琛,垂眸盯着画像瞧,自然没有留意到身后男人神情的静默。
那年暑假,许若棠的确画过很多人,可她画的最多,画的最好的人,不是他。
是沈司白。
霍太太整个学生时代最喜欢的人。
霍祁琛从书架上随手拿了本书,漫不经心的翻看,语气云淡风轻:“忘记扔而已。”
一听这人打算扔,许若棠第一个不同意,连忙将画压在桌上,深怕被人抢走:“不行不行,这是我画的,现在应该物归原主!”
有一说一,她以前画的真不错,简直将那时候的霍祁琛一比一还原。
许若棠自信的想,专业画师也不过如此了。
见老婆这么宝贝这幅画,霍祁琛挑眉,倒有点意外。
他眸色深敛,淡不可闻的哼笑了声,拖腔带调的语气带着股不着调的散漫:“霍太太这是喜欢画,还是喜欢我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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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若棠微仰着脑袋,直直撞上男人望向她的目光,冷淡慵懒的笑意显得格外漫不经心。
老实说,和画中的少年一样好看,可如今的霍祁琛眉眼显得更深邃,更加成熟淡漠,即便此时是笑着的,可周身仍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许若棠缓慢眨了眨眼睛,不假思索的否认:“当然不是了。”
她单手托着脸颊,不知想到什么,眼神有点暗黯淡:“我画了那么多张都扔了。”
“而你这张,可是孤品。”
闻言,霍祁琛挑眉,皮笑肉不笑:“既然是孤品,那更不能给了。”
许若棠护住面前的画,坚决不肯给他,蹙着秀丽的眉尖,不满的嘟囔:“咱俩现在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懂不懂啊你。”
霍祁琛颀长挺拔的身躯倚着身后的书架,慢条斯理翻书,头也没抬,薄唇掀动:“给你也行,但有个条件。”
许若棠下意识问:“什么条件?”
面前的男人终于把视线转移在她身上,那双黑黢黢的眼睨着她,骨节明晰的长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下次,我要咬回来。”
看到霍祁琛嘴角的伤,许若棠的脸倏地一热,这人怎么还记得这茬呀,她又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要回自己的东西居然还跟她提条件,许若棠内心吐槽,但身体却无比老实配合的比了个“ok”的手势。
下次谁咬谁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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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宅出来已经很晚了,回家的路上,许若棠坐在副驾,久久的盯着手里的画像出神,比平时安静老实了许多。
其实许若棠一开始并不喜欢画画,只因为顾晴霜有次回国来看她,看见了她在作业本上瞎画的动漫人物,于是就夸她有绘画天分。
为了让妈妈常回国看她,于是许若棠因为这句表扬就去学画画,学素描,她第一个画的人物像就是顾晴霜,对着妈妈的照片描摹了无数次,修修改改涂涂,废掉很多张画稿,最终将自己最满意的一张发给顾晴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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