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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祁琛耐着性子,又问她现在在哪,许若棠乖乖报出地址,祈求霍祁琛千万别告诉别人。
一听许若棠现在所在的位置,再加上时间这么晚,霍祁琛薄唇紧抿,急得眉心突突直跳。
他沉声开口:“你现在乖乖待在原地,我让谢景森接你去酒店。”
少年的语气极少像现在这般严肃强硬,完全不容人拒绝,想到自己出来时太冲动,现在身无分文,流落街头,许若棠没有反驳,乖乖说了声好。
转念想到自己兜里没钱,许若棠正想问霍祁琛借点钱,刚要说话,电话那头的人直接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霍祁琛第一时间打给谢景森,而后又查询了飞往国内的直达航班,可惜最快的一趟也是在五个小时之后。
思索片刻,霍祁琛想到最快回去的方法,直接将电话打给还在公司的亲妈柳女士。
电话接通,他开门见山:“妈,您的私人飞机借我用用。”
柳连枝的那架私人飞机,是几年前她过生日时,霍秉章送她的生日礼物,方便老婆闲来无事环游世界,不过近一年都没怎么用。
接到儿子突然打来的电话,张口就要借她的飞机用,柳连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你不是在学校吗?这是突然想去度假?”
虽然两人是亲母子,但她这儿子的性格却一点也不像她,心思让人难以捉摸。
霍祁琛垂眸扫了眼导航,距离机场已经越来越近,他眉眼清冷,沉声解释:“不是度假,是去找人。”
闻言,柳女士越发不能理解:“找人?什么人用得着你这么兴师动众?”
柳女士向来极少过问他的私事,可一旦问起来就会刨根问底,霍祁琛没时间跟她解释这么多,言简意赅道:“妈,我马上到机场,您就说借不借吧。”
臭小子这哪像是有求于人?分明是给她这个当妈的下达指令。
柳连枝笑了笑,无可奈何:“我借。”
霍祁琛说了声“谢谢”,临了还不忘叮嘱柳连枝,别告诉霍秉章。
柳连枝挑眉,懒懒道:“万一你翘课的事儿传到你爸耳朵里,那我可帮不了你。”
霍祁琛顿了顿,干脆破罐子破摔:“那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
真是奇了怪了,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这臭小子这么冲动?柳连枝正准备再多问一句,手机那头的人已经直接挂断。
柳连枝盯着手机若有所思,她要是真想查,臭小子根本半点都瞒不住。
许若棠在大街上等到谢景森,被人带去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一路上谢景森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困得哈欠连天,羽绒服底下就穿着一件睡衣,被霍祁琛一通电话吵醒,就直接赶过来了。
许若棠心里过意不去,认真道谢:“景森哥,谢谢你啊,这么晚还麻烦你跑一趟。”
谢景森摆摆手:“谢什么呀,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要是换做别人,他才懒得跑这一趟呢,但许若棠不一样,是他铁哥们的心上人,说不定未来就是他嫂子,霍祁琛出国前就特意叮嘱他,一定要帮忙照顾许若棠,这不机会来了嘛。
到了房间,许若棠摘掉脖子上厚实的围巾,终于觉得暖和了些,扭头就看见谢景森正举着手机对着她的套房录像,一边转一边说:“哥,这是我给嫂、小许找的酒店,环境还不错,有浴缸,有泳池,吃的穿的用的都不缺,你就放心吧。”
谢景森录了段视频发给霍祁琛,而后笑眯眯的收起手机看向许若棠,热情道:“小许,这酒店是我家的,你要是想在这常住,一句话的事儿。”
许若棠说了声谢谢,并不打算在酒店常驻,她内心深处还是很想回家的,虽然爸妈各自有家,但她还有爷爷奶奶呢,而且住在大院,她还能每天见到余芝月。
告别谢景森,许若棠去浴室泡了个热水澡,回到床上又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人发消息,大家好像对她的离家出走都漠不关心,亦或是压根就没发现,她大晚上一个人跑出来了。
许若棠越想越伤心,将脑袋埋在被窝里默默哭了会儿,本以为那么多糟心事堆在脑子里,今晚肯定彻夜难眠,然而套房的大床太舒服,卧室太温暖,她哭着哭着,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许若棠睡得昏天黑地,期间连前台来送餐的敲门声都没听见,直到枕头下的手机传来震动。
许若棠闭着眼,伸手去摸,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也没看是谁打来的,直接按下接听键。
“喂。”
“开门。”
手机那头出来一道磁沉低哑的男声,一字一顿无比清晰,甚至很耳熟。
许若棠“啊”了声,迷迷瞪瞪睁开眼睛,甚至还没听清说话的男人到底是谁:“开什么门?”
对方明显静了一瞬,而后耐着性子,语速不急不缓地再次开口:“许大小姐,我在你房间门口。”
“”
许若棠愣了下,这声音怎么听着像是霍祁琛呢?
他说他在她房间门口,她没听错吧?!
意识到这点,许若棠整个人瞬间清醒,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拿起手机连忙从被窝里爬起来,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丫子哒哒哒跑过去开门。
在不确定是真是假时,许若棠解开反锁,将门拉开。
套房内厚实的窗帘将落地窗外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亮都没有,无比昏暗,门打开的一瞬,走廊内温暖昏黄的光线顷刻间从门缝泻了进来。
随着倾泻而入的光亮,还有一道瘦削高大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映入她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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