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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琳前面还听得云里雾里的,可此刻好奇心却被引了出来,道:“对呀,这是为什么?”
顾盈盈道:“所以我才说那纸团有蹊跷,最为可能的是,纸上的东西是淑妃无意中写下,但写下后又不愿再瞧,亦或是不愿意被旁人瞧见的。”
昭琳好奇之心又旺了几分,但一想到那纸团还在瑶华宫,便叹息道:“可惜,淑妃娘娘究竟写了什么,我们是瞧不见了。”
顾盈盈道:“谁说瞧不见?”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纸团,拿至昭琳眼前,昭琳又惊又喜道:“小主什么时候偷出来的?”
顾盈盈淡淡道:“我是光明正大地拿出来的。”
昭琳回想起顾盈盈临走前的举动,拍掌一笑,道:“奴婢想起来了,原来方才小主拿走的不是自己的纸团,而是瑶淑妃本就放在桌上的。”
顾盈盈道:“长进了。”
昭琳道:“小主这般聪明,奴婢跟在小主身边,自然也得聪明起来,不能拖小主的后腿。”
言谈间,顾盈盈笑着将手中纸团打了开来,笑意顿时凝住。
那团纸上仍是一首《春宫怨》,只不过纸上的那首《春宫怨》并非出自顾盈盈之手。
转瞬默然,顾盈盈将纸团又捏紧,昭琳未看得清,问道:“小主,那位淑妃娘娘究竟写了什么?”
顾盈盈淡笑道:“没什么。”
笑意背后是藏不住的冷意。
如此一来,她已然认定,瑶淑妃便是那手帕的主人,而手帕的主人定与兄长之死脱不了干系。
……
已是入夏时节,夜里再无寒风,可顾盈盈心头仍是一片冰凉。
她不喜饮酒,但今夜却吩咐昭琳取了一壶女儿红来,遣退宫人,在庭院中自斟自酌,坐了片刻,觉庭院里不自在,便又从后门偷溜,去了浮碧亭,高婕妤当日便是死在亭旁的池子里。
浮碧亭本就是这御花园里最偏僻、最冷清的地方,高婕妤死后,宫里人觉得此地晦气,久之,还有传闻说夜里高婕妤和内侍康宝的鬼魂会在这亭边池畔游荡,长此以往,更无人敢在夜里踏足此地。
顾盈盈从不信鬼,也不怕鬼,只怕比鬼神更险恶的人心,巧便巧在这宫里头,抛开顾盈盈,还有个胆大不怕鬼的,愿意在深夜里踏足此地。
顾盈盈饮酒时向来不喜用杯,就着酒壶口往嘴里倒,一壶下去,已有三分醉意,双颊略红,她刚放下手中酒壶,酒壶还未触到石桌的面,便被人拿了去。
那人拿着酒壶,摇了半晌,见摇不出动静,叹道:“看来,我来迟一步,错过了与任左使共饮之机。”
顾盈盈虽有醉意,但脑子是清醒的,她一听这催发内力变动过的古怪声音,便知来者是谁了。
那日送药之后,此人消失了几夜,可这人的消失向来都是暂时的,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也甩他不掉。
黑衣男子不请自来,不请便自觉落座在顾盈盈身旁,把玩了片刻酒壶,似觉无趣,又放回了桌上。
“我原以为任左使今日该是春风得意,可怎么瞧着这般憔悴伤情?”
正如黑衣男子所言,顾盈盈今夜确然很是伤情。
待她确认瑶淑妃与兄长之死脱不了干系后,一颗心便如掉进了冰窟,一时间,连她也说不清,心头的哀痛来自何处。
大约是因她怕。
她怕自己的兄长当真同后妃有勾结,她怕这真相背后并无端倪和猫腻。
若一切当真如传闻那般,如果皇帝当真只是惩治奸夫,并无错处,那她的所谓洗冤≈lt;ahref=ttuijianfuchoutart=_bnk≈gt;复仇≈lt;a≈gt;岂非可笑至极?
那么,畏惧的背后又是因什么呢?
大约是因瑶淑妃生得委实太美,太易俘获男人的心。
大约又是因那方手帕太像如山铁证。
三分醉意侵袭了脑袋,顾盈盈忽开口问道:“你见过瑶淑妃吗?”
黑衣男子一愣,道:“我既然在宫里头当差,那自然是见过的。”
“那你说,她是不是生得很美?”
黑衣男子笑道:“京城第一美人,自然是极美的,说是仙女下凡也不为过。”
顾盈盈听到这番如实夸赞,面上露出失望之情,从黑衣男子手中夺过酒壶,又往嘴里倒,发觉倒不出来,才肯罢手。
“那……你说……”顾盈盈愤中带了几分羞。
“说什么?”
“我和瑶淑妃相较,谁生得更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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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黑衣男子:死亡提问,该怎么答?在线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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