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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棠在这些住在有空余床位卧房的学子名单中看到了沈北修的名字,微微一笑,一切困难直接迎刃而解。
郁棠收拾床铺的时候,沈北修倒了杯水递了过来:“你和司马峻到底怎么回事,居然闹到你要搬卧房的程度。”
“是啊,是啊!”许暮也跟着附和,他是另外一位住在这个卧房的学子,也是商贾出身,听说太守之子要搬过来的时候他还挺惊讶的,不过他也很好奇郁棠和司马峻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闹到了搬卧房的程度。
郁棠不可能跟他们说真实原因,于是对他们用了在山长面前的那套说辞。
沈北修听到后嘴角微微一抽:“这位世子爷,额,睡觉的时候应该挺累吧。”毕竟这世上能把所有的睡觉恶习全部集齐的人挺少见的。
许暮挠挠头傻笑道:“本以为世子爷会是位超凡脱俗的人,没想到和我们普通老百姓没什么两样啊!”
郁棠可不认可他这套自轻自贱的言论:“高门显贵又如何,终究不过凡人一个,每天也都是吃喝拉撒睡。”
许暮定定道:“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郁棠不解。
许暮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就是不一样。”
沈北修却听出来了他的意思,在世人眼中,人是被分为三六九等的,不同的阶级享受不一样的待遇,司马峻光从身份来说确实已经超过凡人了。但他没有帮许暮解释,有些东西已经深深的植入人的心底,像一座大山不可撼动,无论解释还是不解释,那都是事实,就像郁棠,作为“太守之子”,也就是所谓的特权阶级,在世人眼中也是不一样的。但他不知道的是,郁棠的身份,远比他想象的低微,她站在的视角,从头到尾都是凡人的那个位置。
另一边,司马峻听完山长告诉他的郁棠搬出去的原因后,咬紧了后槽牙:“她真是这么和您说的?”
山长捋了捋胡须:“那还有假,不过,容老夫多一句嘴,世子爷睡觉这般不安稳,应该是患了一种劳神症,老夫认识一位游医,可以帮世子治上一治。”
司马峻哪里有如上症状,他完全就是被郁棠造谣的,要是真答应了治疗,不就坐实了她的谣言嘛,于是他果断婉拒了。
从山长那里出来,司马峻脸色更加阴沉了,他恨不得现在把郁棠抓过来拷问一番。
长本事了,敢和他公然对着干!
那他也会让她知道,和他公然对着干的下场是什么。
郁棠搬出来之后一直没有出门,她不想跑去触司马峻那个煞神的霉头。幸好因为昨天大家都喝了酒的缘故,书院给大家放了半天假,她可以躲一上午的清静。中午吃饭的时候,沈北修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她借口肚子疼没有跟去,直接让阿楠帮她去把饭打回来,除了课堂以外,她都不想和司马峻有其他方面的交集。
但郁棠想错了一件事,她认为不主动见山就会没事,但她不曾想过,山会自己来见她。
卧房内所有人都去吃饭了,就连阿楠为了帮她打饭,也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一个人,最孤立无援。
危机出现的时候往往没有征兆,郁棠此刻正哼着小曲在书桌前画画,她跟司马峻住在一起的时候可没有这般自在随意,毕竟那房子里面所有东西的使用权都归司马峻所有,她正画到关键之处的时候,一道声音从耳侧响起:“什么事,如此开心?”
紧接着书桌正前方的窗户上出现了好大一片阴影,将画纸遮了个干净,她抬头就看到了那个让她避之不及的男人,她吓得连连后退,手举着毛笔当武器:“你想干嘛?”
“你问我想干嘛!我倒想问问你,你想干嘛?”司马峻从窗户上跳了下来,朝她步步逼近:“我若不来,全书院都知道我睡觉的时候磨牙,打呼噜,梦游——”说到最后猛地抓住了她高举毛笔的手:“甚至有时候还会把你踹下床的种种恶习了!”
我见青山10
郁棠有些心虚地咽了一下口水,嘴硬道:“我,我有说过这样的话么,我,我不记得了。”
司马峻勾唇道:“那你的意思是说山长在撒谎喽?”
这人居然还去找了山长!山长也是,怎么就明晃晃的把她出卖了!
她现在后悔极了,本来是想搬出来前小小的报复一下司马峻的,但司马峻怎么可能愿意吃下这个大亏,早知道,她就不乱说话了。
“我,我是这么说了,那我不这么说就没办法搬出来呀!世子爷您不是最讨厌我这种断袖了,我搬出来,对您来说,也是好事一件呐!”
“呵,我记得我说过不允许你搬出来的,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除了我之外,你又看上了谁?沈北修么?他知道你这残缺的身体,龌龊的心思么?”
郁棠被羞辱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凭什么这般臆测我?我从来都没那么想过!”
“那你搬出来作甚?”司马峻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眸子里带着冷然。
“因为和你住在一起,我一点都不自在!而且你明明很讨厌我,为什么非要和我住一块?”郁棠一边说着一边想把那只拿着毛笔的手从司马峻手里抽出来,但他力气太大了,她不只没抽出,还甩了他一身墨水,他那身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紫色锦袍全是黑色的星星点点,里面白色的内衬也没能幸免。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不是故意的。”
司马峻将她手中的毛笔强硬地夺了过来,往身后一扔:“原因显而易见,因为我不想你这种人祸乱书院,所以我要看着你。”紧接着他居然把人扛了起来。“你,你这是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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