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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看我是不是想起来了。如果我不喝,或者喝完马上去吐,就说明…我记起来了…”
所以刚才她喝完水就涨红了脸,她知道有人在听着,强忍着难受与他演戏。
“封疆…”
听见她轻声唤他,他赶紧俯下身到她耳边应她,好久才听她又道:
“对不起,我…占你便宜了…”
虽然是演戏,可是她吻他了,明明有那么多种桥段,她在危急关头却选了这最合他心意的一种,还觉得是在占他便宜。
“没关系,我不介意。等你酒醒了,我们再好好算这笔账。”
这样说着,他凑近她,本想落在她额前的吻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唇上,只轻轻一下便不敢再深,离开时只剩下满满留恋。
就这样看着她熟睡也是一种享受,但他清楚的知道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如果不想辛伊荻继续承受这样的痛苦,他就必须想办法在眼前的现实里找线索,如果只是坐在这里,线索肯定不会出现。
他现在迫切需要关于这个空间的实时情况,眼下能第一时间收到这些消息的只有作战指挥室。
虽然舍不得也不放心,但他别无选择,只好留了张字条在辛伊荻枕边,起身换了套适合“顾问”这个头衔的正装,锁门离去。
封疆西装革履的出现在指挥室的时候,指挥室里的众人皆是惊讶:刚才他来签保函的时候行色匆匆,嘴唇上还染着淡淡的口红印,一看便是被人生生从温柔乡里拉出来的,匆忙中还带着些男人们心知肚明的不悦。
既然心知肚明,便也没有人责备什么,只是纷纷感叹年轻气盛,理解并包容,私下都认为他不到中午是不可能回来了。没想到这才过了一个多小时,他已经换了正装回到总控台边,意气风发的样子越发令人越发想入非非。
叶简鑫检查登陆设备回来,见封疆拿了最新的资料在总控大屏前站着,惊讶之余也透出几分欣赏,阔步到他身边,朗声笑道:
“你怎么回来了?任务执行完你是可以休息几个小时的。”
“我还好,越想越觉得刚才的事情很蹊跷,所以想回来做行动复盘,怕遗漏什么细节。”
“年轻人很不错嘛,有责任感!”叶简鑫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问道:
“伊荻好些了吗?”
这个问题不问还好,问了,封疆心头却是一沉——刚才那个女生说,是叶简鑫让她去送的药和水,眼下他这样问,究竟是希望他回答“好”还是“不好”呢?
“吃了您给的药,好些了。”
叶简鑫闻言迟疑了片刻,这表情封疆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却还是问道:
“送药的人说是您给的,不是吗?”
叶简鑫醒过神来,笑道:
“是是是,我应该是跟医疗组顺嘴说了一下,早上太忙了就没记住。她吃了?有好些吗?”
“本来是好些了,结果她嘴馋吃了我的巧克力,又全给吐了。”
叶简鑫的眉头夸张的拧了起来:
“巧克力吃吐了?没听说她对巧克力过敏啊!”
“是酒心巧克力,我助眠的,没想到她会去吃。”
听了这话,叶简鑫朗声大笑起来:
“那丫头从小就是喝一口米酒都会倒的量,现在胆子是真大了!她既然醉了,你不回去照顾她,没事吗?”
封疆直觉他话里有话,隐约是在暗示他回辛伊荻身边去,似乎在担心她的安全,他于是也刚好借着话头往下说:
“没事。醉了,吐完,现在睡着了。估计得睡一会儿。我这儿能分析情报,还能看着监控,她要溜出来我马上回去。”
叶简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他的这个角度能将舰舱里的各个监控画面看的一清二楚,暗自庆幸他有设防之心,点点头,语重心长道:
“辛苦你了。”
“本职工作。早点完成任务带她回家才是最稳妥的安排。”
叶简鑫对他的这句话也很是认同,连叹了几声是,叮嘱他有发现及时报告,这才往自己的工位去。
目送叶简鑫的身影被磨砂玻璃门隔断,封疆回味着刚才的对话,越发觉得男人每句话里都别有深意,语气和神态像极了身不由己的老父亲,有一肚子的难言之隐,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一个很冒险的决定出现在封疆的大脑里:如果一定要找人里应外合,这个男人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十分钟后,封疆敲响了叶简鑫办公室的门,得到应允之后,封疆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的会议桌边坐着行动组的多位领导,见他来,很是客气的跟他打招呼,客套之后,叶简鑫终于问他:
“来找我是有什么发现吗?”
“对。关于早上的噪音,我有点想法。”
听说是早上的事情,各种神色在众人脸上一一呈现,办公桌左侧穿着军装的男人率先问他:
“你们不是口径一致的说只是误判,一切正常吗?”
“确实没有遭遇生命体,所以我们当时一直认定是误判。回来之后我还是觉得有些费解,也是刚刚想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这样说着,封疆抬眼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叶简鑫,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叶简鑫会意,抬手将投影打开:
“就在这里说吧,让大家都听听。”
“当时我们在通讯里听到的真实情况并不像是干扰,因为我们可以听见总台的呼叫,只是被掩盖在噪音后面,呼叫声越大,噪音也越大。我认为这个情况更符合通讯设备啸叫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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