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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直到被带离宋家,林月禾的心绪仍未能完全平静。
&esp;&esp;那位大小姐宋清霜,猝不及防地照进了她这片兵荒马乱的穿越之地。
&esp;&esp;前路依旧未卜,那个素未谋面的“夫君”是最大的变数。
&esp;&esp;但至少,她还有一个金手指技能。
&esp;&esp;应该能保全她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过个可以饱食的普通日子吧。
&esp;&esp;
&esp;&esp;三日光阴,倏忽而过。
&esp;&esp;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吹打喧天,一顶简陋得连颜色都不甚鲜亮的小轿,便将林月禾从那个破败的茅草屋,抬进了宋家这间总算干净整齐的侧院厢房。
&esp;&esp;婚礼流程简化到了极致。
&esp;&esp;她像个提线木偶,被人搀扶着拜了堂,高堂上宋地主夫妇的面容模糊。
&esp;&esp;唯有坐在一旁观礼的宋清霜,那一袭淡青色的衣裙,在她低垂的视野里留下了一抹清晰带着凉意的影子。
&esp;&esp;整个过程,她那位名义上的“夫君”——宋家小儿子宋知远,都未曾露面。
&esp;&esp;只推说身子不适,怕过了病气。
&esp;&esp;宾客寥寥,窃窃私语声中,林月禾能拼凑出那些未尽之语。
&esp;&esp;冲喜的新娘,能有什么地位?不过是个物件罢了。
&esp;&esp;她攥紧了袖口,那里藏着一小包她这两天偷偷“催生”晾干的野菊花瓣,散发着淡淡的苦涩香气,让她保持清醒。
&esp;&esp;夜幕低垂,厢房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人。
&esp;&esp;红烛摇曳,映着窗棂上敷衍贴着的“囍”字,将室内染上一层暧昧却虚假的光晕。
&esp;&esp;林月禾端坐在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沿,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esp;&esp;盖头早已被她自己掀开扔在一旁,她没那么多讲究,也懒得扮演羞涩。
&esp;&esp;她在等……等那个决定她今晚乃至未来命运的男人。
&esp;&esp;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丝虚浮,停在了门外。
&esp;&esp;林月禾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兽。
&esp;&esp;她悄悄将手摸向枕下,那里藏着一根她磨尖了的木簪,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最后的防线。
&esp;&esp;“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esp;&esp;一个身形颀长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esp;&esp;他穿着大红的喜服,衬得脸色有些过于苍白,眉眼倒是生得极为俊秀,只是眼底带着一抹倦怠和……某种明显的郁色。
&esp;&esp;这便是宋知远了。
&esp;&esp;看来,他也不愿成这个亲。
&esp;&esp;林月禾稍稍放松了些许。
&esp;&esp;宋知远抬眸,看向坐在床沿、眼神警惕的林月禾,微微一怔。
&esp;&esp;显然,他没料到这位“冲喜新娘”会是这般模样,没有哭哭啼啼,也没有怯懦畏缩,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防备。
&esp;&esp;宋知远反手关上门,却没有立刻走近,而是倚在门边,轻轻咳嗽了两声,打破沉寂:“你……便是林氏?”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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