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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工作狂的他还是接受了一位base重庆的同司同僚的邀约,抽出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去深动办公地附近和对方聊工作,顺便吃了用来弥补被忘记的午餐的下午茶。
&esp;&esp;然后乘车到达季笑凡家附近,用从ichael那里借来的北京手机号给季笑凡打电话。
&esp;&esp;第一次拨打无人接听。
&esp;&esp;第二次,响铃十多秒以后终于被接听了,不等对面有什么动静,周彦恒就开始铺垫:“是我,这个是ichael的号码,可不可以不拉黑?”
&esp;&esp;对方失语,安静片刻,说道:“就知道是你,怎么不办新卡了,被三大运营商集体拉黑名单了?”
&esp;&esp;这天天气不好,山城幻作雾都,四处潮湿阴冷,周彦恒穿了大衣,站在小区门外一家贴出“转让”的火锅店门口,说:“我来重庆了,因为去找了你室友,知道你还在家,就来看看你,想和你吃饭,再把生日礼物给你。”
&esp;&esp;他还是那么直接,除去情急或者酒后感性的情况,很不擅长适度地表达柔情和卑微,他本意是请求季笑凡出来见他一面,可听起来有点像命令。
&esp;&esp;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很快察觉了这一点。
&esp;&esp;“笑凡我是想说……你愿不愿意见我一面,我们吃个饭?很久没见你了。”
&esp;&esp;“我不在重庆,在外地,”季笑凡说,“来旅游,主要是见一个网友,我们现在打车从机场去市区,去吃点当地特色的小店。”
&esp;&esp;雾是湿的,触碰到周彦恒的皮肤,那种化不开的感觉让他一阵急躁,问:“男的女的?你们晚上要一起住?”
&esp;&esp;季笑凡:“男的,应该吧,认识有段时间了,过年之前就开始聊了。”
&esp;&esp;周彦恒:“你不是在骗我吧?”
&esp;&esp;季笑凡:“有什么骗你的必要吗?你可以选择相信或者不相信,他就在我旁边,我说的话他全都能听见。”
&esp;&esp;“季笑凡你……”
&esp;&esp;大概因为太着急太气愤了,周彦恒猛地陷进了沉默,几乎缓不过来。
&esp;&esp;手里的手机快被捏碎了。
&esp;&esp;他在想,季笑凡居然真的找了一个新人,还真是男人,可是gay的世界里时不时就有快进键,鬼知道去一个陌生城市见一个不怀好意的陌生人会发生什么……
&esp;&esp;他想,并且季笑凡还不是一个危机意识和边界感很强的人,在自己这里随便就被亲了、发生关系了,那么在别人那里——
&esp;&esp;脑海中恐怖联想的信号被疾速切断,周彦恒觉得自己的心脏正陷进一滩冰冷而黏湿的泥里。
&esp;&esp;微微松开紧握了半天的手机时,他不由地打了个寒战,他只想现在就出现在季笑凡面前,亲眼看一下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然后伸手把季笑凡扯到自己身边。
&esp;&esp;可是很遗憾,他现在根本找不到他,哪怕趁着工作间隙来了他老家,站在小区门口了,还是见不着他的面。
&esp;&esp;“我怎么了?”季笑凡用很熟悉的那种顽皮的语气反问,居然还在笑。
&esp;&esp;周彦恒:“你在哪个外地?我现在就订机票,马上就去机场,你不要跟别人去酒店,找个店坐着等我,听到了吗?”
&esp;&esp;季笑凡:“等不了你,我们还要去吃好吃的。”
&esp;&esp;周彦恒:“你傻吗?你觉得一个陌生男人约你到外地还一起住,会是为了吃好吃的?你太天真了笑凡,你马上把手机给旁边的人,我问问他到底是想吃什么‘好吃的’!”
&esp;&esp;“你这样真的很不像你,不要你的自律稳重的形象了吗?”季笑凡根本没坐网约车,正站在机场附近人少的路边呼吸新鲜空气,脚边放着行李箱,脖子上挂着相机,他说,“我不会有事的,而且人家人很好,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只想着占别人便宜。”
&esp;&esp;他终于爽了一些,觉得周彦恒这种人破大防的样子有点好笑。
&esp;&esp;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你早就不要我了,还不准我找别人,那我怎么办?找个庙当和尚吗?”
&esp;&esp;其实提别的还好,可是周彦恒当初的“不要”现在正是当事人心头最利的一根刺,季笑凡提起来了,周彦恒刹那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esp;&esp;如果死后可以穿越,那他现在就去跳嘉陵江。
&esp;&esp;他做了错事,丢掉了本应该珍视的东西,并且很可能永远失去了机会。
&esp;&esp;工作中完美主义的周彦恒在喜欢季笑凡这件事上同样难忍耐这样的情况。
&esp;&esp;他压抑着快要脱口而出的脏话,说:“你中途找个人多的地方下车,远离你旁边的人,然后把定位分享给我,我马上过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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