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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
“天大的好事!东城区爆发了瘟疫,不知死了多少人,现在到处都是感染了狂鼠病的尸体,这可都是钱啊!”
凡妮莎呆住了。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告诉他们了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狂鼠病不是不会在城市中传播吗?他们都这么说啊!”凡妮莎捂着头大喊道。
“当然不会,谁告诉你在城里爆发了?”老拉齐被吓了一跳,有些迟疑的看着少女“是在东城区爆发的,东城区又不算城里……你那么看着我做什么?”
“东城区不算城里,那死的这些是什么?他们算是人吗?!”
老拉齐怔住了,回头望向堆满了院子的尸体,喉咙滚了滚。
他想说当然不算人,在账本上这些不过是“肉”,是“资产”,是“期货”,是“金镑”,唯独不该是人。
可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却让他怎么也开不了口。
“道理是这个道理”他声音干涩,眼神闪烁地避开凡妮莎的目光,“可这都是钱啊!”
凡妮莎摇了摇头,她不再看老拉齐,猛地将他推开,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院子。
“怎么还能有人为了道理,连钱都不赚了?”老拉齐咬牙切齿的看着少女的背影,脸上交织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和一丝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复杂情绪。
最终他跺了跺脚,自己拉着平板车小跑着离开了医院,空中传来他的自言自语。
“钱,赚钱,无论如何也要赚到钱……”
凡妮莎冲进了尸体堆中,疯狂地翻找着。
她心中有一个可怕的猜想,无论如何都不敢去面对的猜想——
她已经整整一天,没有温妮的消息了。
想到好友的面容,想到那个如阳光一般温暖的温妮,凡妮莎就一阵阵的眼前发黑。
她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浑身都在哆嗦。
她用颤抖的手拽开了麻袋,看向里面。
不是。
她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加紧张了,她又打开了下一个麻袋。
也不是。
一个又一个麻袋被打开,一个个陌生的脸庞上是如出一辙的惊恐,她像行走在一片冰冷的墓碑丛中。
“凡妮莎!”身后忽然传来喊声。
少女扭头望去,是诺曼医生。
他正背着两个硕大医疗箱,向着外面快步走去,看到凡妮莎顿时一喜:“太好了,快!跟我去东城区!那边伤者太多了,需要帮手!”
“可是我……”凡妮莎扭头看了眼院子,她才翻了一小半的麻袋,还有很多没找,万一……
“别可是了!去救人!”诺曼粗暴地打断她,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忘了你的命是怎么来的?你的命早卖给医院了,现在用它去换更多人的命!”
“而且,那里没准就有你认识的人!你的朋友,将来会帮助你的人!或许还来得及救下他们!”
“跟我走!”
“救下他们?”凡妮莎呆滞的目光忽的泛起了一丝生气,她几乎是从地上跳起来的:“对,对啊!诺曼医生,我跟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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