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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动,都出血了,我帮你脱下来。”
“我不要!你不要碰我!徐广白你要是敢碰我,我也打死你!你从我身上滚下去!”阮瑞珠吼得撕心裂肺,明明是满口狠话,可眼泪已经糊了全脸,胸口起伏剧烈,喘息极其急促,脸上没有半点气血。
“珠珠,你在过度呼吸,你听我说,你先屏气五秒,然后缓慢呼吸。”徐广白也快急哭了,他扯过枕头垫在阮瑞珠脑后,一只手贴住他的胸口,一下下地帮他顺着气。
阮瑞珠盯着徐广白的脸,眼泪像决堤的河,大颗大颗地从眼尾滑下来。徐广白的心都快拧碎了,他低下头,用细碎的吻替他拭泪。
“我一会儿好好和你解释好不好?你先不要生气,你要把我吓死了。”徐广白抱住阮瑞珠,他甚至不敢用力,怕压着心脏,让阮瑞珠更不舒服。
阮瑞珠没有力气推开他,只得由他抱着。慢慢地,呼吸的频率降了下来,徐广白握住他的手腕默默数了遍。才敢吁一口气。
“我帮你把袜子脱下来,我怕伤口发炎,让我看一眼,我给你涂点药好吗?”
阮瑞珠撇过脸不讲话,徐广白见他没反抗,就当作默认,他的手往下移,低头一看到那皮质十字扣,差点又没能换上一口气。
“怎么穿这身衣服出来了?”
“不是你让我穿的么?”阮瑞珠忍着一身不适,一路上那些探究的目光让他火气直冒。此刻听到徐广白这么说,更是怒不可遏,抡起一巴掌就扇在徐广白手臂上。
“我是让你穿那身蓝毛衣和白色长裤!”徐广白怒目切齿,他一想到阮瑞珠穿着这身衣服走在路上,心里的黑水就泛滥成灾,恨不得挖了那些人的眼珠子。
“这身衣服我都没拿出来!”
阮瑞珠这才想起来,这身衣服是他趁徐广白去洗澡的时候,自己从他敞开的手提箱里拿出来的,当时这个皮扣泛着光泽,他很好奇,于是拿起来看看,结果就忘了放回去。
他顿时语塞,可转念一想,这压根不是重点!
“少跟我扯别的,那人是谁?!”他一把揪住徐广白的领子,徐广白不得不低下头。徐广白瞧见他哭红的眼睛,刚灭出的火气又自动浇熄了。
“我在英国的时候,过得并不好。虽然之前已经提前学了英文,但还有很多都听不懂。所以我压力很大。再加上,我也不会和人打交道,久而久之,就有一帮人总是没事找事找我茬。”
徐广白其实很不想把这些东西告诉阮瑞珠,他希望自己在阮瑞珠心里的形象一直是坚强的、强大的、可以被依赖的。他从不认为自己其实是脆弱的。直到约瑟夫一针见血地说:“你以为你很坚强,所以你从来不倾诉。你觉得自己能扛住一切。但其实你不能,那些痛苦已经成了你的盔甲,一旦与人倾诉,就意味着你要把这副盔甲丢掉。可他们已经和你的血肉融为一体了,你没有办法再倾诉了。”
“有一次他们四五个人把我堵在厕所,想要对我”徐广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耻辱,引得阮瑞珠心尖一颤,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我和他们干了一架,打得很惨。校方要处分我,还打算还开除我。是沈砚西把我保下来的。他说他见不得中国人被欺负。”
“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了朋友。我们之间压根儿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很谢谢他对我的照顾,这次一块儿回国,除了打算一起做些生意,另一方面,他需要我帮他一个忙。”
“什么?”
徐广白苦笑了一下,抬起指腹碰了碰阮瑞珠的眼睛:“他不喜欢女孩。他父亲知道,但是他父亲还总是逼他结婚,动不动就各种威胁。他不想就此低头,所以想让我和他一块儿拿下政府项目,顺便再假扮他男友,让他父亲知道,他不靠家里,也可以养活自己。也借此告诉他们,他这辈子都只会喜欢男人,不会结婚。”
“谁知道,今天闹成这样。”徐广白拉开床头柜,从里头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覆到阮瑞珠的眼睛上。
他把人抱到怀里,声音温柔地在阮瑞珠耳边打转:“那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过别人。”
阮瑞珠靠在他胸口,听到那强有力的心跳,忽然又涌起鼻酸。
“我喜欢的人,从来没变过。”徐广白慢慢取下手帕,他盯着阮瑞珠的脸,忽然心跳加速,说不上来是不是在期待得到一个回答。
阮瑞珠反抱住徐广白,他贴紧徐广白的脸,亦如他自始自终表现出来的,对徐广白的依赖。
“你别再离开我了,我好想你。”
阮瑞珠收紧手臂,生怕一个眨眼,徐广白又不见了。
“我不离开你。”徐广白抚着阮瑞珠的背,轻声细语地应承着他。
甜蜜
“疼。”阮瑞珠弯着腿,用膝盖骨碰碰徐广白的腰。他讲话还是有点啜泣,徐广白忍不住亲亲他,他也贴着徐广白的嘴唇,乖乖地回应。
“我看看。”徐广白将手伸进长袜口,帮他把长袜脱下来。
“会有点痛,忍忍,珠珠。”徐广白从抽屉里找出碘伏,他用棉签沾了一些,握住阮瑞珠的小腿,在脚后跟上抹了些。
“嘶…”他忍不住想把腿抽回,徐广白抓着不放,从阮瑞珠的视线看,徐广白跪在前面,深蓝色的睡袍有些散乱,腰带要掉不掉地挂在那儿,不仅是胸口,就连腰腹都快露全了。白得太晃眼,而且身材线条明显,越往下越深刻。
阮瑞珠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口水,脑子里乱哄哄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先伸出了手。
“……这啥衣服?露那么多肉,会着凉的。”嘴上这么说,手却不是奔着拉衣服去的,掌心灵活地贴上胸口,徐广白的皮肤太滑了,滑得他都抓不住。
“……!”阮瑞珠差点叫出声,徐广白单手钳住他两个手腕,高举过头顶,整个人全部压了下来。两张脸不过咫尺距离,徐广白张嘴轻咬阮瑞珠的下巴,目光里充满审视和压迫:“不疼了?”
阮瑞珠完全动弹不得,但他本能地缩了下身体,有点娇气地说:“还有点儿。”
徐广白点点头,仍然盯着他的眼睛。阮瑞珠犹如砧板上的肉,正在待宰。
蝴蝶扑到花蕊上,发出强烈的震颤,雨水浸润了花蕊,让一切都变得湿漉漉的。
阮瑞珠沉沉地睡了很久,被子把他的脸都埋了起来。柔软的发散乱下来,挡住了眼睛。
“咕”阮瑞珠皱着眉没睁眼,他拉高了被子,把自己完全罩住。没过多久,他咻地掀开被子,怒气冲冲地坐了起来。
“咕噜噜”肚子叫得更响了,他低头看一眼肚皮,受不了似地翻下床,刚趿上鞋走了两步,酸痛感顿如被张开的弓,从腿根一路蔓延。
“嘶”阮瑞珠忍不住抽了口气,他别扭地迈着内八,慢慢吞吞地往厨房走。门刚被推开,他就拧着眉娇气地喊:“哥哥!”
徐广白正熬着皮蛋粥,闻声先把火关了。他转过身,见着阮瑞珠,两手自然地把他搂住了。
“饿了是不是?我刚把粥煮好,给你盛点。”阮瑞珠回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在灶台上翻找:“咦?我买的大肉包和酱香饼呢?”
徐广白一副被噎到的表情,他先松开阮瑞珠,把砂锅端出了厨房:“今天不要吃那些了,吃些清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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