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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行送个秋梨膏而已,通传什么?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门缝开合一闪,他看见宫人低身走进去,走向书案后,那个他数日不曾见的人。
她在。
虞白心口忽地漏了一拍,接着心情一下轻快起来,像是踩上了秋千,高高飞扬,又跌落。
宫人通传,燕昭急急忙忙收起了面前的东西。
是一幅画。
虽然远远看不清,但依稀能辨出,画中是一个人-
虞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去的。
回过神时,他已经站在桌前。
燕昭背对着他收整画卷,生怕他看见一点似的,“怎么突然来了?”
“我来……送秋梨膏。”
明明是清甜润喉的补品,说完喉间却涩得发酸。
虞白慢慢放下食盒,看向桌上,几碟颜料一一摆开,边上还滚着支画笔。
一张宣纸摊着,几点墨色落在上头,看不出画的什么。
“殿下喜欢作画了?”
“还行吧,”燕昭应得含糊,“随便画画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
在百忙之中,打发时间。
虞白咬了咬唇,心口酸得滞痛。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她魂牵梦萦到捧着画像看还不够,还要亲自执笔学画,把他描在纸上。
他慢慢垂下眼睛,视线微动,打量宽大的乌木书案。
又动,装着秋梨膏的食盒就在手边。
燕昭怕伤着画像,收得很慢,刚把画轴放回匣中,就听见身后一阵窸窣轻响。
一回头,虞白正拿着她方才练手的纸,很慢地卷了起来,放在桌案一角。
“用宣纸作画不好,殿下。”
他声音轻轻,“宣纸吸墨太快,一不小心就会洇开。”
燕昭还是头回知道这事。
“那用什么……”
用什么纸合适,她正想问。
却见虞白撑着桌沿轻轻一跃,坐在桌上。
“殿下在我身上画吧。”
而后,他解开了衣带-
好热,炭笼里烧了什么……
燕昭下意识朝一旁看,才想起她嫌暖气烦躁,刚吩咐了宫人晚几日再用炭。
视线再回来,虞白已经脱尽了,身上只剩一件小到忽略不计的抱腹,裸着的肩正可怜地微微发抖。
她赶忙拎起散落的衣裳给他披,“快穿上,都快入冬了,着凉了不是开玩笑……”
若想做什么去内室,内室暖和。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手腕就被一把捉住。
“殿下不用管我,我只想要殿下开心……”
虞白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她,“或者,你想玩什么别的,都行……”
声音颤颤的,说到最后都带上了鼻音,一听就有委屈,不安都快溢出来了。
燕昭一边被他牵着手往身上摸,一边试图思考他这是又误会了什么。
难道又误听了燕盈的话?
可燕盈最近忙着往月湖那几艘画舫跑,比她还忙。
忙。
燕昭一顿,反应过来了。
最近好像是有些忽略他。
而且,许是被家人精心关照着长大,现在的他似乎更聪明了些,没那么好糊弄了。
但她确实是有事在忙,也确实不想让他知道。漆淋韮似陸衫七山邻燕昭刚想换个法子安抚,视线一错,看见虞白眼眶红红又拼命忍着委屈,努力拿自己讨好她的模样,又有些心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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