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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昭拽着他往内室走,动作几乎粗暴。摔倒时湿透了又被扯散的衣料沉甸甸地缠着他,几次险些绊倒,但很快又不绊了。
衣衫散落一地,他被甩在榻上。
脊背撞上不算柔软的床榻,疼得他一下弓起了身,紧接着又被按了回去。想认错的话还没出口,两根手指就撬开他嘴唇顶了进来,一下抵到最深。
道歉求饶全被撞碎,他被异物感激得呛咳不断,眼尾都泛起了泪。模糊的视野里,他看见上方的人衣冠齐整,甚至连束发都没怎么移位,唯一的凌乱是她俯视着的眼睛里,倒映出的他的影子。
不着寸缕,满脸晕红。
过于强烈的对比一下让滚烫从尾椎烧到头顶,恐慌又把这种热意全变成羞耻。虞白本能地想用手遮一遮,可手臂刚抬到一半就被一把拍开。
“你躲什么。”
燕昭攥着他手腕按到一边,俯身靠得更近了些,“你哪里我没看过?”
声音里带着点训诫的意味,落进耳朵里仿佛每个字都是烫的,虞白难堪地想转开脸,又被扣在嘴里的手指内外一起掐着下巴扳了回来。
“而且你很喜欢。被我看着,你……”
“反应可大了。”
混乱的呼吸声和水声反衬得燕昭的声音更平静,一字一顿像是在审判他的可耻。虞白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换来的却是她毫不留情的加码,“你看。”
她说,你看,你隔着衣裳都烫到我了。
虞白羞得浑身发软,想求她别说了。但又因为嘴里被堵着,发出的只有含糊的呜咽。
突然手指抽走了,空气凉丝丝地涌进来,他意识都被冰得一激灵。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一下挣开了燕昭按着他的手,一把攥住了她刚抽离的手腕。
“我知道、我知道了……”
他努力睁着被泪水打湿的眼睛,尝试从模糊的视野里分辨撑在上方的人表情,“我应该去找你……”
“我该去正德殿……殿下,我该去找你……”
声线抖得快要碎了,一半因为乱得不成样的呼吸,另一半因为被他攥着的手,指腹再次落回他唇上,轻轻地、一下一下摩挲着。
燕昭绷紧了手臂放低身体,撑在离他很近很近、几乎呼吸相贴的距离。
“现在才知道?”
身躯圈出一个极致狭窄的空间,一切声音都在这里回响。
虞白听见自己碎乱的轻喘,听见衣料贴上肌肤的细微摩擦,听见滚烫炽烈的心跳,怦怦如擂鼓。
不是他的。
接着又听见燕昭说,晚了。
唇边一重,她手指又顶了回来,这次是三根。
攥着她的手都忘了放开,像是他主动牵引着贪婪吞吃。
撑到极限了,就连含糊的呜咽都被完全堵住。泪水,涎水,湿润晶莹在他早就绯红透了的脸上糊成片,像暴雨过后碎落满地的桃花,可怜得不行。
但还不够。
燕昭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所有反应都收入眼底,还不够。
很想再挑些错处,很想往他身上再套些罪名,让他抖得更可怜些。
可视线从上往下看过去,每一处,都让她只想捧高他的脸吻一口,或者狠狠地咬他,咬到他哭出声。
她猛地抽出了手。
怀里的身躯有一瞬的僵直,湿红狼藉的嘴唇无声空张,接着爆发出比之前都要剧烈的颤抖。
尖叫哭喘被她全部吻进唇间,隔着烫热和潮湿,一切感知都变得朦胧。
闭上眼睛,她看见的是南辅那晚漫天的焰火。
看见的是怀里这个正失神颤栗着的少年,神情淡淡地问她,殿下,你有什么愿望吗。
她的愿望……
清闲自在的日子。安静远人的山野。不大不小、宽敞舒适、最好还带有一片花圃的院子。
种一些……桃花吧,桃花漂亮。
不要朱漆大门,她不喜欢艳色。
门前不要石板路。脚步踩上青石的声音她听着心烦。
要嫩绿又柔软的草地。要温热但不刺眼的阳光。要未着点漆的、清净天然的门扉。然后,推开——
燕昭短暂地停了一下,撑起一点身子,睁开眼睛。
看见了她的愿望。
她好像……
她爱上他了。
心跳声在耳畔轰鸣,但很快也模糊地远去了。
储君的必修课里没有何为爱这一则。但在很久以前的很多个瞬间,她感受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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