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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真能吃」,燕昭说了和之前在芜洲时一样的话。
他羞耻得整张脸埋进枕头里,直到快要喘不过气了才堪堪抬起来。
唯独让他苦恼的是每次逢十,燕昭进宫陪伴幼帝的时候。
且在赵嬷嬷一事后,意识到张为想要接近燕祯挑拨关系的心思不减,燕昭进宫更频繁了,一去就是半日多。
但又担心再被人察觉招致危险,便不再带他同去。
别的时候都还好,虞白也有自己的事情做,等待也不那么困难。
唯独逢十,校场停练,他要无所事事地在府里待大半天,一刻变得像一年那么长。
他也试图打发时间,从常乐那又借了些话本,可常乐手里除了情爱纠葛就只有江湖武侠,看久了也没甚意趣。
他为难,可燕昭好像比他还为难。
四月已至,又一日逢十。
虞白早早起身,和燕昭一同用了早膳,又服侍着更衣穿戴,展示了向礼官学来又私下反复练过的娴熟手法,然后站在寝室门边目送她离开。
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但燕昭莫名其妙就停下了脚步,再也迈不开了。
“怎么这副表情?”站在阶下的人问他。
虞白摸摸自己的脸,有些疑惑,接着就看见燕昭朝他走了回来。
入宫伴驾须着正装冠服,他又只穿了双薄薄锦袜,比燕昭低上好一截。
随着人迈上台阶,他视线慢慢仰起。直到近在咫尺,耳边落进轻轻叹气,“看起来好可怜。”
“啊……有吗?”
被这么一说,他自己也有点这样觉得,声音都弱了下去,“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要到午膳之后了。我尽快。”
虞白闷闷「哦」了声,“好吧……”
说完又想到了什么,他眼神不自觉飘忽起来。
“等你回来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一起……”
嗫嚅半晌,他吐出声如蚊蚋的几个字。
一起下棋。
听见燕昭闷闷笑他,虞白感觉脸颊耳廓都在烧。
这段时间她隔一两日就进宫待着,公务就只能堆到下午夜里,尤其近来格外繁忙,已经好几日没有……
正乱七八糟想着,突然滚烫的耳尖被人捏住,抓把柄似的揉了揉。
“可以。但我有个更好的想法。”
虞白一愣,心口忽地跳快了。
现在吗?
但接着又有些犹豫,“会不会来不及……”
不久,燕昭把他按在镜前,一本正经问:“什么来不及?换身衣裳而已。”
虞白看着镜中换好公服的自己,为方才荒谬的念头羞耻至极。
这样的想法在燕昭眼里根本藏不住,可偏偏看穿了又故作不懂,“不过「升职」而已,就这么开心?”
面前铜镜里,她从身后伸手扳正他的脸,强行让他自己看,“怎么脸都红透了。”
片刻后,长公主携一绿衣内侍登车离府。
车上,虞白盯着自己鲜绿亮丽的衣袖。内侍以服色区分,比起之前任人差遣的九品青衣,他确实算是「升职」了。
只是这颜色看着十分眼熟。
再加上燕昭说稍后在宫里不便让他随身跟着、怕再引人注意,说另有其它可信的人带他,他隐隐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进了内廷她一抬手,不知从哪里闪出了道身影,熟悉的绿色。
一抬头,视线从他身上扫过,熟悉的轻飘飘。
虞白不自觉吞咽了下,有些手脚发软。
被拖去干活而此人袖手旁观时,那种无助又茫然的感觉又笼了回来。
可对方像没认出他似的,面不改色朝燕昭一拜:“见过殿下,殿下万安。”
燕昭「嗯」了声,“今日你带着他,保护安全就好,不用特意做什么。午膳之后再把他带回来,在这道宫门等我。”
绿衣人淡声答是。燕昭又转回身来嘱咐了几句,才朝兴庆宫方向去了。
宫道上一下就只剩他们两人,虞白本能地紧张起来。
但对方却像永远不起情绪似的,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声音清冷,“公子随我来吧。”
接着就迈开轻盈脚步,朝前方走去。
虞白在原地愣了几息,赶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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