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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刘元冷眼看着雍齿的尸体,也是巧合,她与刘肥前几天去矿场,就见他想逃,在踩点,她特意给人创造了逃亡的机会。
&esp;&esp;她想起这人反的时候提刀逼近,杀了她的护卫,故意让血溅了她一脸,那次叛乱死了那么多人,结果罪魁祸首还想逃?
&esp;&esp;以后还能封侯?
&esp;&esp;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早说过,这人就会死在她手上。
&esp;&esp;但她不能这么认。
&esp;&esp;她还是个乖孩子。
&esp;&esp;她将驽箭递还给刘肥,刘肥正被她吓到了,也就愣愣的接了过来。
&esp;&esp;然后就听见刘元说,“阿兄,你怎么杀了他?好可怕。”
&esp;&esp;刘肥气得涨红了脸,“不是我!是你!是你杀的!”
&esp;&esp;刘元歪了歪头,“阿兄,我才九岁啊,我怎么可能能杀了他呢?”
&esp;&esp;刘元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眼神无辜又困惑,无法理解刘肥的指控。她捂着胸口,一副受惊的模样。
&esp;&esp;“我、我……”刘肥看着自己手中的弩箭,又看看地上雍齿死不瞑目的尸体,最后看向面前的妹妹,脑子一片混乱,又气又怕,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sp;&esp;是啊,她才九岁。
&esp;&esp;一个九岁的女娃,怎么可能用弩箭精准地射杀一个成年壮汉?说出去谁信?
&esp;&esp;如今亲卫在外头帮他们赶小猎物进来,居然没人能为他证明。
&esp;&esp;刘肥这才想起刚见到刘元的时候,她张扬跋扈的模样,原先他不怎么敢去找她一起骑马的,但那时候她突然就笑得很甜,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这就是早有预谋!
&esp;&esp;太可怕了!
&esp;&esp;他上了贼船!
&esp;&esp;刘肥根本不知道那是谁,只知道刘元杀人,他以为她是那种杀人为乐的变态。
&esp;&esp;他小时候他娘吓过他的。
&esp;&esp;刘肥才十一岁,小孩子哪有什么承受能力,又惊又怕,又说不过,于是嚎啕大哭。
&esp;&esp;他一嚎,亲卫就过来了。
&esp;&esp;刘元人都麻了,真不惊吓,替她背个锅怎么了?
&esp;&esp;一点也没有当哥的担当。
&esp;&esp;她的阿兄是那么好应的吗?
&esp;&esp;周緤有点懵,他问怎么了?
&esp;&esp;天下共逐(四)沛公,项将军危在旦夕……
&esp;&esp;刘元也懒得再吓刘肥,“我们打猎呢,刚好有人想逃,阿兄手一抖,就发箭了,刚好射中人后背。”
&esp;&esp;结果亲卫去检查,说人还没死透,但刘元是那种能让他喘上气的人吗?
&esp;&esp;都把人得罪死了,就让他死了吧。
&esp;&esp;“把他埋了吧,免得阿兄不好交待,这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esp;&esp;“是!”
&esp;&esp;刘元看刘肥嚎得更厉害了,翻了个白眼,“行了,又不会说出去,鬼嚎什么!”
&esp;&esp;刘肥的哭声戛然而止,打了个嗝,惊恐地看着刘元,又看看那些对刘元命令毫不犹豫执行的亲卫,小小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esp;&esp;周緤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雍齿,又看了看一脸不耐烦的刘元和吓傻了的刘肥,心里明镜似的。
&esp;&esp;他上了几次战场,那弩箭的力道和角度,绝非一个十一岁孩童慌乱之下手抖能造成的。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挥手让手下人迅速处理现场。
&esp;&esp;“女郎放心,今日林中狩猎,偶遇野兽,受了一场惊吓,并无他事。”周緤沉声道,这话既是说给刘元听,也是定下调子让所有亲卫封口。
&esp;&esp;刘元满意地点点头,她下马走到还在抽噎的刘肥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esp;&esp;“阿兄,”她的声音冷冽,“今天的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还有这些忠心耿耿的侍卫们知。你若说出去,别人信不信两说,但阿父和阿母会怎么想?一个诬陷幼妹,推脱责任的儿子?还是一个连弩箭都拿不稳,却敢杀人的懦夫?”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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