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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小少爷脸上浮现出点笑意,孟秋文又跟往常一般转头便走,只留下一句:“爱信不信。”
夏余意抱着两本书,想不通孟秋文是怎么做到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的。可容不得他多想,身后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喊了他:“衣衣。”
夏余意回眸,看清来者之后,他几乎是跑着过去的,“哥哥!”
“哥哥,你怎么现下会在学校?你来接我么?”夏余意兴奋地绕着穆斯年问,语调顿时松快不少。
穆斯年没直接回他话,而是盯着他怀里的两本书问:“怎么这么多书?哪来的?”
鉴于穆斯年知道他看杂文,也没阻止他看,于是夏余意实话实话道:“是孟同学扔的,被我捡到了。”
穆斯年眯了眯眼睛,“孟秋文给你的?”
夏余意思考了片刻,扔和捡的关系好像跟给不是一回事儿,但从物品易主的关系来瞧,似乎也是这么一回事儿,于是他道:“算是罢。”
可他没料到的是,穆斯年表情严肃了一些,突然沉声问:“你们关系这么好了么?”
我当然要哥哥
穆斯年话音落下时,正好一阵凉森森的风刮过,摇落了几片红梅花瓣,一片正巧擦过穆斯年的头发,划了一小段距离却依旧悬在他发丝上下不来。
那瓣看起来红艳又饱满的梅花瓣像是有某种特殊的吸力,一下子招惹了夏余意的目光,于是他此刻并没有功夫去细究哥哥为何会这般问,更没有注意到那句话中隐隐透出的一丝不悦。
他顺着话道:“没有啊,哥哥,你上回让我跟他保持距离我还记得呢。”
他满心满眼的关注点都在穆斯年那一绺粘上梅花瓣的发丝上,没注意穆斯年的神色在听到那句话后缓和了一些。
往常哥哥的头发乌黑整洁,除了细白的碎雪,夏余意就没见过哥哥头发上混有其他东西,更别说是柔软艳红的花瓣。
夏余意一下子看得有些入迷,他觉着穆斯年有一种被弄乱的美感,一旦没了“一丝不苟”的限制,平日凌人的气势便瞬间被磨平不少,哥哥这个身份也会随之宛同虚设,让他莫名很想放肆,想再多摘几朵梅花,然后多铺几瓣在哥哥的发丝上。
注意到他在走神,穆斯年往后瞥了一眼,却没瞧见其他东西,但他这一瞥,夏余意便也回过神,心跟着提起来,害怕那枚花瓣掉下去。
好在没有,穆斯年转过头来时,那枚花瓣只稍微往下坠落了一点。
夏余意松了口气,展眉问:“哥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见他神色恢复如常,穆斯年眼神示意他手上两本杂文问:“他为何送你书?”
夏余意这下觉得他有些奇怪,少见哥哥会揪着一个问题不放,可他依旧重复了一次,并且纠正他道:“不是送的哥哥,准确来说是他看完想扔掉,然后被我捡了。”
穆斯年:“你一捡捡这么多本?”
夏余意一愣,瞧了瞧怀里的书,觉得确实过于巧合,一连几天都被他捡到了,而且孟秋文还说之后看完的书都给他。
莫非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穆斯年便问他:“你觉不觉得他是故意的?”
心中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被穆斯年这么一点破,夏余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挺巧,而且哥哥,他还说之后看完的书都给我呢,因为他看完便会扔掉,问我喜不喜欢看,我说喜欢,他就要把书给我。”
穆斯年不明显地皱了下眉,“那你怎么说?”
夏余意尴尬一笑,“我当然说好。”
但他说完便发现穆斯年的眉头皱得更深,忙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拉长声儿道:“一书难求嘛,哥哥。”
穆斯年一脸无奈地看他,“只是杂文?”
“什么叫只是杂文?”夏余意看杂文正在兴头上,不许任何人说不好,就算是哥哥也不行,“我从里面看到很多以往没见过的东西的,家里书架上的书好看是好看,精巧也是精巧,却少了点感觉,没法让人在看的同时,眼前跟放影戏似的,生动又令人紧张。”
见他絮絮叨叨的模样像极了在聊戏剧,穆斯年觉着好笑,他说得振振有词,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就好像不想给他有不同观点的机会似的。
果然,下一秒,夏余意问:“哥哥,你觉得我说得对罢?”
穆斯年克制住笑意,没点头也没摇头,只道:“我没看过,但你可以说说看,你从里边儿看到什么了?”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夏余意愣了一瞬,可他没被考住,而是得意地笑了笑道:“让你跟我一起看你不愿意罢?哥哥你可是错过了许多精彩。”
“家中的书但凡有提到魑魅魍魉的,无一不提及他们丑陋的外表,只会害人的脾性,可杂文便不一样,它让我看到了另外一种视角,魑魅魍魉也有好的,就像人一样,有好也有坏,他们会有同情心,会去救人,甚至会产生情爱有些人,可比这些鬼怪坏多了,就像先前追杀许州,还有追孟同学那些人一样。”
他说完重重叹了口气,穆斯年没忍住,挂上了一丝笑,调侃道:“你感触还挺深。”
夏余意:“怎么能不深呢?毕竟是亲眼所见。”
“行,那我们便就许州和孟秋文来说。”穆斯年道,“先不说许州,因为他大概率真的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可怜人,那便说说孟秋文罢,你怎么能确定,他是个好人,而那些追他的人是坏人呢?”
夏余意一听乐了,觉得哥哥的问题看似很刁钻,可是很好回答,仿佛天生为他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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