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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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舞台之上（第1页）

&esp;&esp;礼堂里光线安静地转动。

&esp;&esp;半掀的窗帘漏出细缝，金色光束切进舞台中央，尘粒在里头缓慢漂浮。

&esp;&esp;「那边太亮，退半步。」

&esp;&esp;黎迦站在镜头后，声音低沉又冷静。

&esp;&esp;他总是这样——说话不带情绪，却让整个场面自然而然安静下来。

&esp;&esp;舞台上的学生依指示调整站位，摄影机的取景画面被重新对焦。

&esp;&esp;一切看起来那么平衡、那么有秩序。

&esp;&esp;许时凝坐在观眾席，侧脸被光切成明亮与阴影两半。

&esp;&esp;她看着他，心里冒出一个很不应该的念头：

&esp;&esp;——这个人好适合出现在电影里。

&esp;&esp;从她穿越进来的那天开始，无数次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esp;&esp;她只是用幻术拖延时间，用幻境换取考场外学生的逃生。

&esp;&esp;但此刻，她却被这个画面真实地吸住。

&esp;&esp;他蹙眉、呼气、抬手调焦，每个动作都像现实。

&esp;&esp;她忽然不太想结束这场梦了。

&esp;&esp;「再一次。」黎迦低声道，「从第五句开始。」

&esp;&esp;舞台上的学生重新开口：「我会想念这里的风、鐘声、还有——」

&esp;&esp;礼堂的空调声嗡嗡作响，窗外的风正好掀起一阵纸屑。

&esp;&esp;黎迦透过镜头，忽然觉得奇怪。

&esp;&esp;光线的折射角度似乎有些不对。

&esp;&esp;舞台的边缘微微扭曲——只有一瞬。

&esp;&esp;他眨了下眼，异常的波动消失了。

&esp;&esp;他指尖仍稳稳地按在快门上。

&esp;&esp;他把相机掛在脖子上，长吐一口气。

&esp;&esp;或许是太累了。最近他连梦里都在分镜。

&esp;&esp;午休时分，光变得柔软。

&esp;&esp;许时凝抱着两个饭盒推开礼堂的门，喊了一声：「黎导——」

&esp;&esp;他从机位旁抬起头，虹色瞳孔在光里闪动。

&esp;&esp;「你还没吃午餐吧？我带了。」

&esp;&esp;她扬起一个微笑，晃了晃手里的饭盒，「低重力口味喔，据说会比较轻盈。」

&esp;&esp;「……低重力？」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点不确定。

&esp;&esp;「是啊，营养学课说这样比较健康。」

&esp;&esp;那个词听起来奇怪，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搬过来的。

&esp;&esp;他接过饭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温热的香气扑面而来。

&esp;&esp;米粒细小而乾净，蒸气在盒口升起。

&esp;&esp;理论上，这个世界的物质组成不该有这么细的热分子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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