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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一点。”谢久白回过神,道。
喻连获救般松了一大口气,拖着层层叠叠的喜服站到他跟前,习以为常地展开双臂,对他抱怨道:“真是难穿,比弟子服还要多两层,完全搞不懂该怎么系。”
谢久白也是第一次见喜服,也不知是不是他徒弟平素穿衣就没章法,所以梦里幻化的喜服也乱七八糟的好几层,很难判断。
他垂首研究片刻,像小时候一样,一层层给抱怨不休的弟子穿上了。
桌子上的铜镜映着他二人的影子,一高一低,一大一小交叠在一起,倒真的像一对恩爱道侣婚前的模样。
喜服红绸,烛光炫目。
他的弟子满心喜悦的要嫁给他。
谢久白感到一种莫大的荒诞。
他给喻连系上最后的腰带,手指久久停在弟子细韧的腰侧。
喻连:“师父,该你换衣服了。”
谢久白回神:“好。”
他手按在了喜服上,看了眼喻连:“你……”
喻连捂住眼睛,“我不看!”
“不对,”他放下手,反应过来了,“我要看。”
然而不等谢久白说什么,他耳朵渐渐变红,故作镇定的背过身去,“等…等下再看,师父,你换快些。”
片刻后,听见一声低沉的:“换好了。”
喻连转身。
谢久白一身喜服,灼灼红衣没能将他身上冷淡气息压下毫分,反而那股疏离的霜雪气更重了。
喻连第一次成婚,紧张地擦了擦手心,“那我们开始。”
他的手悄悄靠近谢久白的手,慢吞吞的攥住了一根手指。
谢久白反握住他因为紧张而泛凉的手,目不斜视,在喻连愣怔的神色中,缓缓的,十指相扣:“开始吧。”
“……哦,好。”
两人牵着手走到屋外,小孩儿过家家般,喻连给自己念道:“一拜天地!”
他们朝天地一拜。
起身后喻连继续喊:“二拜…呃。”
喻连反应过来,他没有高堂,非要说的话,他师父算他的高堂。
但他现在在跟他的高堂成婚。
谢久白侧眸看他:“还拜么。”
喻连咬咬牙:“仪式不能断。”他松开谢久白的手,“师父,你站在这别动。”
而他自己则后退了几步,又喊了一遍:“二拜高堂!”
他自己朝着谢久白弯腰拜下。
谢久白:“……”
拜完了之后喻连乐滋滋回来,站在谢久白身边,“夫夫对拜!”
谢久白无言片刻,与喻连面对面拜下。
“礼成!送入洞房。”
喻连直起腰,目光晶亮地望向谢久白:“师父,我们是夫妻了,对吧。”
谢久白没有立刻应声。
梦境还没有结束。
看来不到最后是无法真正结束的。
谢久白可以感应到整个执念梦境在隐隐颤动,裂痕犹如蛛网越来越密集。
没有时间了,与其踟蹰,不如果断。
于是他道:“是。”
周遭场景一变,他们瞬间置身在提前布置好的新房中,红烛垂泪,暖纱轻扬,厚厚铺盖下是枣生桂子。
喻连扯了扯谢久白的袖子,期待道:“师父,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亲吻,可以拥抱了?”
谢久白掌心贴到喻连的面颊上,摩挲片刻,“嗯。但是得我来。”
喻连对那种事的印象只停留在那一本不慎被他看见的下流话本中,实则话本里的动作画的并不细腻,朦胧无比,加上喻连经验为零,着实懵懵懂懂。
听见谢久白将此事接了过去,他松了口气似的,双手勾住谢久白的脖颈:“好。师父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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