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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大夫只能将其定为——高热昏厥,烧坏了脑子,又加上惊吓,得了失心疯。
姜迟把杵到他面前的娃娃拨开。
“夫人,三年前您在佛影寺,有没有见过眉眉和她母亲——”
“女儿,我的,嘻嘻——”
夫人却似乎什么都没听懂,依旧抱着娃娃。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女儿。”
半个时辰后,姜迟走出屋子,揉了揉眉心,将绕在耳边半个时辰的“魔音”抛之脑后,关怀了几句辅国公,从这里离开。
——
淋了一个时辰的雨,又饿了几日,阿眉的身子本就弱,这一回病倒,她紧绷的神经松开,一睡就睡了好几天。
再次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有只柔软的手摸着她额头,瞧见她醒了顿时一喜。
“姑娘!”
视线聚焦,阿眉恍惚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早就出了侯府,这儿是那位贵人的院子。
“大夫快来,再看看。”
大夫从旁号了脉,拱手道。
“已无大碍了,好生休息几天就是。”
阿眉点点头,大夫看着她虚弱的脸色,暗自摇摇头。
高热一回就能昏厥几日,又有心悸之症,淤血之症,这么差的身体,也不知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老朽开方子,您歇着吧。”
侍女收了方子遣人去熬,又关切地问了她几句,阿眉这才知道她已经昏迷了三天了。
“三天?”
姜迟合上手中的册子,经俞白提醒,他才想起距离五日之期仅剩一日。
“正是,算上来的那天,这已经是第四日了。”
“巴蜀可有消息传来?”
姜迟问道。
“才到。”
俞白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阿眉,巴蜀人士,为魏氏夫妇亲生女儿,自小随魏氏夫妇住在山中,种地为生,十八岁时,魏氏夫妇双双去世,随后跟随姐姐魏双儿住在镇子上,在一家铺子做工卖话本子。
半年前姐姐去世,她独自上京,半个月前,在京城郊外遇见流寇,被沈侯爷搭救带入侯府。
性活泼,爱笑,与周围邻居关系极好。
相当完整的一份人生轨迹。
姜迟一一看过,目光越发幽深,一刻钟、两刻钟,他啪嗒合了册子抬步往外。
“出宫。”
今日晚间又下了雨,腊月的京城冷得厉害。
姜迟一路驭马,来到别院的时候已近戌时。
几个侍女已经先得到了消息,被传到了正堂。
“除了来的那日问过您的身份,剩下的时候都昏迷着,今儿才醒,她身上只有一个包裹,里头什么东西都没有,奴婢也已看过了。
今日醒来后便一直待在屋子里,没出门,与奴婢说了些闲话……”
侍女事无巨细地回禀,姜迟静静听着,随后起身往后院的屋子去。
彼时阿眉抱着她的包袱,整个人缩成一团窝在床边,手不自然地绞在一起,孱弱的脸上皱成一团。
又是一天了。
除了在这的两个丫鬟,她谁也见不着,也出不去,哪怕是今天她醒了之后,这院子的主人,也没说要见她,更没说怎么处置她。
她就这样待在这,只能被迫等待着她的命运,如同半个月前她在侯府的时候一样,每一时每一刻都是煎熬,压得她喘不过气。
窗外有风吹来,阿眉打了个哆嗦,思绪回笼,慢吞吞挪起身子下床。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昏昏暗暗的,她关了窗转过身刚要回去,忽然瞧见门边一团黑漆漆的影子。
年轻的男人站在廊下,已不知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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