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畹君伏在他怀里宣泄了一回,心中好受多了,脑袋却越发晕沉起来,被他扶着躺回床上去。
她的双手还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喃喃地说着:“别走,别走。”
“我不走。”
他脱下外袍挂在床头架子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畹君安心地拱进他的怀里。
时璲摸着她的脸蛋。
“你是个小火炉啊,这么烫。”
他的手滑过她的颈项探进衣襟里,却从中拽出一枚扳指吊坠。
吊坠的细绳已经磨得起了毛,掌中那枚莹润的墨玉扳指,被他戴了七年,又伴着她的心跳过了四年。
时璲微微地一笑,将吊坠塞回去,继续替她解开里面的绸衫。
畹君半睡半醒中嘟嚷着推开他的手。
“穿那么多,五脏六腑都快闷熟了。”他一边哄她,一边将她的衣衫全解了下来。
畹君身上发着烧,只觉得他身上清凉爽润,恨不能每寸肌肤都贴着他降温,便不住地往他怀里拱,将他挤得贴到了拔步床的雕花围栏上。
滑如绸缎的肌肤贴上来,她整个人又香又烫。借着窗外清明的月光看去,那莹白的身躯上布满星星点点的红痕,那都是他昨晚弄上去的。
事隔经年后的第一夜,梦中夜夜肖想的场面得偿所愿,难免动作失控了些。
时璲有些懊悔:“身上还疼不疼?”
她烧得晕晕沉沉,一时点头,一时摇头。
他又道:“我问了张太医,你这样的伤风,要出一身汗才能痊愈。”
“可是怎么出汗呢?”她喃喃回应。
她烧得浑身滚烫,可他身上有一处比她更滚烫。
“这样。”他慢慢挤进去,“动一动,就出汗了。”
考虑到她带病之体,他起先很克制。然而病中的她又有种格外的迷糊娇憨,令他忍不住想要弄哭她,弄得她星眼濛泪,香汗涔涔,恍如雨打梨花,雾湿海棠。
谢畹君,谢畹君。他心底有个声音反复诵念她的名字,怎么念也念不够。
谢畹君,你这么好,这么令人着迷。
怎么就是,他人妻。
第55章妒风流
◎要节制,要细水长流!◎
明熹堂外间门窗紧闭,屋里熏着暖馨的银霜炭,晨光从窗外透进来,被板壁上嵌的水晶镜一照,满室清光敞亮。
畹君挽了个单鬟髻,头上不加簪饰,唯有前额贴了一片西洋膏药,看上去还有些弱质纤纤病西施的模样,脸上的气色却红润明亮了许多。
须发斑白的张太医缓缓收回手,含笑道:“娘子身上退了热,体内残存一点风邪,将养两日便可散尽了。”
畹君谢过他。
张太医一边将脉枕收入医箱,一边捋须笑道:“不是老朽自夸,若论治风寒湿邪,整个太医院没人比我更拿手。娘子的病来势汹汹,也不过两剂麻黄汤发完汗便治伏了。”
玉清正好拿了赏银进来,闻言“扑哧”一声捂嘴笑起来。
张太医在太医院德高望重,行走高门大户多年,何曾被人这样轻慢过?
他当即把眼一瞪,对玉清道:“你笑什么?若不是我这汤剂,你们娘子怎会好得这么快?”
玉清忙收了笑,把封好的银子递上去,笑道:“老大人别急。您的汤药自然是顶有用的。”
她笑睇了畹君一眼,“不过嘛,也得有赖于我们娘子身体好,经得起折腾。”
畹君脸上倏地飞起彤云,又窘又气地嗔了玉清一眼。
几十岁的张太医早活成了人精,一瞧这两个小姑娘欲语还休的情态,再结合方才略显亏虚的脉象,心下顿时了然,捋须笑道:“年轻人身子再好,也得有个度,方能细水长流呀。”
畹君在人前被这样调侃,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这时,屋外传来一道沉润的的嗓音:“什么细水长流?”
话音落下,人已走进了屋里。
张太医忙起身朝来人打着揖道:“侯爷,您今儿不上值呀?”
“刚下朝回来。”
时璲穿着朱红圆领补服,鲜亮的颜色衬得他眉目清润,风度翩翩。
他先向张太医细细问过畹君的病情,而后命玉清送张太医出门。待屋里的人都走了出去,方含笑看向畹君。
她低头坐在太师椅上,脸色是罕见的绯红,自双颊直烧到耳根去,像极了后园里新发的重瓣美人梅,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粉。
他忍不住伸手在那花容上捏了一把。
“不是说退热了么,怎么脸上还这么烫?”
他穿得这样清正肃雅,却还像在床笫时那般跟她调笑,畹君本就红透的脸颊愈发烧得厉害,忙不迭地拂开他的手,一副要跟他划清界限的表情:“你干嘛动手动脚?”
时璲心情很好地笑:“摸下脸怎么了?昨晚你可是把我全身都摸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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