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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里没有风,一簇一簇月光泛着白光,咕咕涌涌如波浪一般从高处而来,蟋蟀、蜘了,开始在露水初潮中鸣叫。
如果是不经意,这些虫鸣是听不到的,听到的只是灞街那里烧烤摊电扇轰轰嗡嗡,以及喝多了的人大声暗哑的嚎叫。
但是,老潘听到的是昆虫在叫,叫得细而碎,繁而密,在心里,在骨里,周天响彻。
老潘随手捞了件衫出了房屋,对面的天台拦杆黑疙瘩似的坐着一个人。
老潘问“谁?”黑疙瘩没有从拦杆上跳下来,只是说“爸,这么晚了,还不睡?”潘阳的脸上有许多月光,月光氤氲在他的脸上,使他的面庞白中透青,如剥了皮的葱根。
老潘掏出了烟点上“你这是在干什么?”潘阳叹了口气“睡不着。”“工作有压力了?”老潘跟他挨近了,并肩在一起。
“没有,爸,我大小也是个科长了,只有我给别人压力的。”潘阳说着,拿过了老潘身边的香烟,抽出一支来吸,一直把一支烟吸完了,没有说话。
老潘问“最近没钱了?”潘阳摇摇头,老潘再问“孩子淘气了?”潘阳又是摇摇头。
“和淑贤怄气了?”老潘问道,潘阳哼了一下,是笑不是笑是恨也不是恨,老潘声音放大了“我是你爸,什么难堪事给爸说,不丢人的。”见潘阳还是不言不语,老潘怒道“你记得,小时候,在学校让人打了,你哭抹着眼泪找了你爸,读大学那阵,选学生会主席选不上,你叹着气跟爸说了,怎现在就不说了?”
潘阳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说“爸,我真的难以开口。”老潘细细地打量着儿子,一张苍白的脸瘦得剩下三个指头宽,戴着黑边眼镜,眼睛在镜片后面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眉目五官倒是精致,笔挺的鼻梁倒是屹然“我是你爸,再难说出口的话,也可以跟你爸说啊。”“淑贤她,怎么也不满足。”潘阳终于犹豫地说,老潘一听里头蹿火,脸面上却是加倍沉着了。
“她嫌弃什么?你是短了她吃的还是缺了她穿的?”“不是!是那方面。”潘阳吱吱唔唔,老潘追问“那方面?”“男女那方面,夫妻那方面。”潘阳终于鼓起勇气说“爸,她是不是有病,老是要不够,现在我都怕了,怕上床,怕回家,怕脸对着她。”老潘明白了,心头刚才的那股怒火也消沉了很多,他问道“潘阳,你们一周有几次?”
“自从有了女儿后,我们就约好,每个周末过一次,可最近不知怎的了,她几乎每个晚上都想要,而且每次都要我做得很久,说真的,我有点力不从心。”潘阳脸上就现出黯败的微笑,眉梢眼梢往下挂,整个的脸拉杂下垂像拖把上的破布条。
老潘这才仔细地打量着儿子,潘阳的身子象根竹篙,裹着一件黑色套头衫,晃荡晃荡,颈脖扯得长长的。
“儿子,你真该好好休息一段。”老潘说“这女的到了这年龄,心就野了人就疯了,你没听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想当初,我这岁数。”说到这老潘顿住了,但他的脸上浮上了浓重的缅怀,这样的缅怀让人心酸。
“你这岁数,在外面勾三搭四的,经常半夜才回家,那时候,跟我妈老是吵闹。”潘阳说,老潘邪笑道“这一点你就不像我。”接下来的沉默让老潘茂盛的内心活动拉长了,收不回来。
“爸,不再说了,我回屋睡觉。”潘阳说,老潘吩咐道“别再跟淑贤怄气了,你别让她这么闲着,多弄事让她做,累了,她也就没那么多花花心眼。”望着潘阳瘦长的身影,老潘想那媳妇这时不定光裸着身子在等着他。
这个念头稍纵即逝,不可告人,又幸福又凄惶。
夜里老潘似乎睡得不错,一早上起来神清气爽。
他没有在屋里洗漱间洗脸,却跑到阳台上的洗手台漱口,不一会,淑贤也从对面房间里出来,她提着装满湿衣服的篮子,短的裙子,露出一双青白的小腿来,一头乌黑的长扎成一刷大马尾,拖在身后。
“爸,你早。”淑贤跟老潘打招呼,她的身子极其娇媚斜站着,仿佛无法承受衣篮之重,它的腰肢绵软地晃动,晨曦照耀出她眼风中的失神与唇部的焦虑春情。
老潘一边呵呵地应着一边摆弄着他的茶具,躺椅跟他的小茶几都跟着他搬上楼来,他泡水沏茶,嘴里哼着小调“早晨茶,比得过娘子伴过夜。”潘家的二楼屋顶凹低的地方,老潘别出心裁地砌了个花坛,又不知从那里弄了几块假山石,布置得满有情调的。
他偷眼朝花坛那边,夏日里的清晨淑贤身上轻薄的纺纱白衫,映衬出里面内裤的色彩鲜艳,老潘感到一种不可抑制的冲动。
迎着晨光淑贤将洗过了的衣服放到花坛的石篱上,白纱短裙通透无遮几近赤裸,她弯腰所胯把湿衣服往晾衣架上悬挂,拿了一条毛巾被子,起身、展臂、一甩手,被子呼啦一下像大鹏展翅一般就贴附到了晾衣架上。
老潘不知原来楼上阳台竟有这般绮丽的风景,真的后悔不知早些搬上来。
她一面往那晾衣架挂着衣物一面一个人忘情的哼着时下流行的一歌;忙碌中她会突然扬起面,皱着眉头,放声唱了起来。
老潘现自己情不自禁,老是偷眼张望背对着他的淑贤白纱裙子里火红内裤。
淑贤就在旁边跟他说话,那双搁在晾衣架纤嫩的白手,仿佛一直在他跟前飘动,撵都撵不走。
老潘知道自己不能专心致志地,他的耳朵不知不觉地竖了起来,捕促着淑贤出的任何一点消息。
淑贤翻来覆去的每一个姿势,撩拨得他心猿意马方寸全乱。
直到淑贤把衣服都晾完了,老潘似乎才松了口气,他的神经和身体一直都紧绷着。
淑贤转过身,就在花坛前面摆弄那些花草,拿了根塑胶水管一阵猛洒,说“这花卉,几天没浇灌了就快枯萎的。”“这日头猛的,是得勤点浇水。”老潘说,眼光从末在她身上离开过,淑贤这时才意识到他那双眼睛如火一般在她几乎赤裸的身上焚烧,她的脸不禁一阵涨红,马上回到房间里。
潘阳刚起床,在洗漱间里洗过了脸,他歪歪斜斜地依在门框上,一手叉腰,一手撑着另一条门框,显得松散懈怠。
经过一夜的睡眠,潘阳的肉棒坚硬了起来,在宽松的四角内裤里耀武扬威。
淑贤的眼角一扫,顿时心口一热。
经过潘阳身边时,她故意地将丰腴的屁股朝他的胯间一碰,潘阳咽下一口唾沫,一脸的馋相让淑贤觉得真实可近,她跟着他,也咽下一大口,然后,媚眼如丝地对着他,她的这种眼神交替蕴藏了昨夜里诸种精微的细节。
他拦住了她站在那里,一双有力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臀部上,虽然默默无语,但亲怩的动作一下就把昨夜的不快抵消了。
淑贤在他怀里扭动,他把鼻子伸到她的颈子里。
“我浑身是汗,脏死了。”淑贤躲避着,他使劲地亲吻她的颈项、她的嘴唇、她的颈前、她的乳房。
“这是女性的气味。”“别这样,小婉就快醒来。”
淑贤嘴里说着,手却在他的裤裆里抚弄着,甚至握住了坚硬的肉棒。
她感觉到它在他的裤子里面膨胀、变硬、热,也感觉到他的欢乐。
但是,当她要钻进他的裤子里,用力向下拉的时候,他亲了她一下,止住了她,并且趁她不备,跪倒在她的面前,把自己的脸紧压在她的两腿中间。
“你爸就在外面。”淑贤喋喋不休地说,潘阳像个调皮的中学生那样得意地咧开嘴笑了笑。
双手粗野地在她大腿之间滑动,使劲地把大腿扳开,迫使她的双脚张开,而他用一根手指钻进了她的内裤里,抚弄着她的阴毛,淑贤开始轻轻地呻吟。
潘阳这时将她的内裤脱掉,他的脸被紧紧地压在淑贤的肉唇上,舌头在她皱褶的唇间搜寻,最后顶端那儿找到了凸出来的肉蒂。
他闻到了从那儿散出来她性感的芳香,那是她自己的淫液和汗水混合的气味。
而淑贤也知道,这种气味正在刺激他,使他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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