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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木溪说:“出来做什麽?”
钟慈说:“来找庄斯言拿个东西。”
谈木溪失笑:“庄斯言不在家。”
她们结束饭局的时候,还有续场,庄斯言和她打过招呼去了,现在应该没回家,钟慈说:“嗯,所以你不要拆穿我。”
她为自己找的理由。
谈木溪垂眼,换了衣服下楼,钟慈见她穿一件带兜帽的衣服,一个口罩,秀发垂在身侧,刘海遮住眉眼,整张脸遮严实,只露出双眼。
那也是极漂亮的。
谈木溪下楼看着她,钟慈说:“别看了,今天没给你带吃的。”
谈木溪隐在口罩里笑出声,眼睛弯起,她问:“怎麽来的?”
“来看看。”钟慈说:“庄斯言说你先回家了。”
谈木溪点头。
她说:“那你怎麽给我发的照片?”
还是花房的照片,一看就是今天拍的,钟慈说:“来之前拍的。”
然後一定要拖到整点发吗?
谈木溪无奈点头。
钟慈说:“上车再说。”
谈木溪跟着她上了车,车里宽敞,她拿掉口罩和兜帽,头发些许跟着帽子竖起来,钟慈刚想帮她整理好,看到谈木溪拨了拨,钟慈递过去梳子,谈木溪看眼梳子,又看眼她,没接过,反而双手插发丝里,揉了揉,秀发乱七八糟。
钟慈:……
她看着‘示威’一样的谈木溪,不知道怎麽就想到以前刷视频看过的小狐狸,狡黠可爱,连面前乱糟糟的秀发,都觉得很萌。
谈木溪见她神色越发愉悦,问:“想什麽呢?”
钟慈说:“你晚上是不是喝酒了?”
谈木溪说:“没喝假酒。”
钟慈笑笑,两人闲聊到钟慈家里,没开灯,谈木溪站在门口,看到钟慈开了灯随後走进去,不管来几次,感觉都是一样,干净整洁的像是样板房,上次来看到的阳台上的花也挪到花房了,钟慈说:“花不能受凉。”
她说的好像人不能受凉一样。
谈木溪随她进书房里,双株放在边缘,和其他花色比,不会很鲜艳,但两朵花,花瓣挨着,颜色各异,也很惹眼,钟慈给她倒了茶水,谈木溪抿一口,有点甜。
她说:“我第一次去你店里,喝的就是这个茶吗?”
钟慈说:“嗯,庄斯言说你喜欢喝这个?”
谈木溪说:“以前经常喝的是蜜茶。”她看向钟慈:“柳书筠让吴姐准备的。”
再提到柳书筠,谈木溪神色平静很多,语调不疾不徐,只是说完这句话後,她沉默两秒,听到钟慈说:“柳总也喜欢喝吗?”
“她不喜欢。”谈木溪想到柳书筠每次喝到她杯子,总会蹙眉,有几次她看自己喝很享受的样子,也凑过来想喝一口,只是喝一口。
钟慈说:“我以前喝得少。”
谈木溪说:“现在喝得多?”
钟慈笑了笑:“算是。”
她说:“看到花了吗?”
谈木溪浅浅嗯了声,看向花房,最後走到藤椅旁坐下,杯子搁在手边,她头一歪,看到书房里多了一张桌子,是立起来的长桌子,上面铺了一张图纸和拼图。
看图案,是上次她看到的。
只是两个月没看到,拼图完成的七七八八了,谈木溪有点佩服钟慈的耐心,她说:“拼完了?”
钟慈顺她视线看过去,点头:“嗯。”
谈木溪起身,沿桌子边缘看了一圈,拼图一个个特别小,又没记号,她能将这幅画拼完,真挺了不起,谈木溪心底微微震撼,手指摩挲在边缘,坚硬的边角锋利尖锐,她说:“钟慈,你一共用了多久?”
钟慈说:“小半年吧。”
谈木溪好奇:“会不耐烦吗?”
钟慈笑容温婉:“不会,觉得烦了就去做点其他事情。”
谈木溪也很难想象出钟慈不耐烦的样子,笑着点头,她说:“那这个准备挂在花房里?”
“嗯。”钟慈说:“裱起来挂那。”
她看向的地方,没什麽装饰物,空空荡荡,挂这个,刚好。
很神奇,她感觉这里被充实,好似心底也被充实了一点,明明这也不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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