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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昭猛地睁开眼睛。
昏暗里,面前的人紧紧盯着她,眸中盛满潮湿的担忧。两只手都被他抓着,他眉尖紧蹙似乎正说着什么,听不清,耳边仍在嗡鸣。
苦夏烦闷和噩梦骤醒的不安一同翻滚,又齐齐拧成躁意上涌。理智已经蚀穿,甚至连他一直重复的短促口型都看不懂,只想消解脑内那股燥热滞闷。
找个出口。
眼前只看得见他一张一合的唇。
“殿下……唔……”
被她深陷梦魇的挣扎惊醒,虞白好容易才把人稍安抚住,又一下被掀翻回枕上,接着落下狂风骤雨般的深吻。
攥着她的手被反钳按在头顶,呼吸被顷刻攫尽,唇齿碰撞几乎是撕咬,他一下呜出了声。
近来都忘了有多长时间,燕昭都无比温柔,甚至让他有些不适应。对她噩梦的担忧还牵着心,但久违的痛热炸开,他瞬间从尾椎麻到头顶。
制着他的手松开了,在他身上胡乱剥扯,他颤栗着抬起身子配合,却又被把着腰一下翻过身去,按在枕上。
“咬着。”
滚烫体温从身后沉甸甸倾覆,燕昭捏着他下颌把枕沿塞进他嘴里,“不许出声。”
黑暗隔绝五感,除了骤痛。齿尖重重咬在他后颈,放任本欲地磨咬扯缠。
颈骨支起肌肤的那一点似乎格外脆弱,轻而易举就让他止不住抖。
他攥着被角颤栗,锐痛和潮湿在密织的经纬里翻涌,很快还是有声音克制不住,又全都闷进软枕,变得模模糊糊。
静夜风凉,唯独帷幔里沸热。
锈甜和薄汗微咸在齿间绽开,奇妙地抵消了暑热躁烦。
被按着趴着的人不知何时又被她揽进怀中,手臂紧紧缠着她的肩,颤栗着紧绷着瑟缩着,最后又软进深长的吻。
吻着吻着,燕昭猛然回神。
退开半寸,昏暗里眼前一片皓白,满布斑驳狼藉的红印。
她又……
她一下心口发紧,“抱歉……抱歉,弄疼你了,我……”
锁骨下一圈齿痕还带着血丝,她说着就起身想找帕子给他按住。
可刚一动就又被人拽了回去,“不疼……”
热软的手臂重又缠回她肩上,还带着些碎喘,“我不觉得疼,我喜欢……你好久都没有、没有这样对我,我之前还以为……”
少年沁着薄汗的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还以为……姐姐对我没兴趣了。”
她突然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只不过一时间,竟也顾不上为噩梦和暑热烦心了。
“谁说让你疼才是感兴趣。”燕昭碰了碰他红肿的唇,也被她咬破了,轻轻抚过微微颤栗,“我不想伤到你。”
埋在肩上的脑袋固执地摇,几乎蛮横地说就要,就是喜欢。
刚捡回一点的羞耻心又被他抛却了,紧贴在她颈窝一个劲地蹭,拽也拽不开,最后燕昭索性咬他耳垂,“可睡前念书那会,你没喊疼,不也……”
“用了那么多湿帕才擦干净。”
怀里的身体烫热地蜷了蜷,接着缠得更紧。
“你对我什么样,我都喜欢。”
甚至把齿痕斑斑的肩朝她送了送,“还可以再咬……”
燕昭呼吸都滞了一下。
接着将人按回去,“不行,躺好。”都破皮了。
他失落之意很明显,把脸埋进枕头不看她。
过了一会,又小声问:“那,殿下刚才……是做噩梦了吗?”
闻言,燕昭刚拿来湿帕的手一顿。
混沌里,那抹古怪的笑登时闪回眼前。
“殿下梦见谁了?”
耳中又落进声音,熟悉的可怜兮兮的语气,“是梦到虞小公子了吗……你怎么还在想他……”
一下拽着她从恍惚里醒神。
缓了缓,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燕昭好气又无奈,一把掐住他的脸抬起来:“你满脑子就只会吃醋吗?”
面前,少年散着头发散着衣襟躺在枕上,潮湿又凌乱,湿漉漉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她,似乎在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燕昭没太注意,梦魇和暑热还在心口郁着股气,就盼着他能说点好话。
果然看见懂事地点了点头。
“我以后不了。”
燕昭颇为满意,郁气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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