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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擦掉鹿悯嘴角的水渍,动作温柔但眼里是明晃晃的威胁。
&esp;&esp;鹿悯把头偏开,拿起桌上的糕点往嘴里塞。
&esp;&esp;现在什么东西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吃不出个好坏。
&esp;&esp;两小时后飞机落地,鹿悯没睡醒,眼睛睁不开走得跌跌撞撞差点摔倒,聂疏景拧着眉头,索性将他抱下飞机。
&esp;&esp;鹿悯对于怎么上车、到房间完全没印象,等睡醒已经是傍晚,空无一人的房间和残阳加重心悸感,坐起来发呆,陌生的环境让他没有安全感,心跳得越来越快,心悸让手臂发麻。
&esp;&esp;他掀被子下床,本想出去看看却瞥到阳台外的蔚蓝,玻璃门从两侧推开,海风带着潮湿的湿热迎面而来,吹起柔顺的发丝,衣服隆起风的形状。
&esp;&esp;圆圆的橙色太阳在海面上方欲落不落,天空染成橘粉,海潮一波接着一波漫在沙滩上,海水包裹地面,平静而壮阔。
&esp;&esp;鹿悯望着海边出神,眼眶变得有些湿润,又想哭。
&esp;&esp;他现在已经习惯低落和无缘无故的崩溃感。
&esp;&esp;肩上突然披上一件外套,alpha的温度和气息拢过来,犹如一道屏障,隔绝海风的冲击和海水的腥凉。
&esp;&esp;聂疏景与他并肩而站,他们谁都没有说话,默默看着大海将日光吞噬。
&esp;&esp;良久,鹿悯突然说:“我是不是可以下去走走?”
&esp;&esp;聂疏景嗯一声,“如果你愿意的话。”
&esp;&esp;太阳一旦落下,天色很快转暗,没有日光的照射,吹来的风带着强烈的冷气。
&esp;&esp;“这两天我不在,你要想出去有人跟着你。”聂疏景把空间留给鹿悯,转身回房。
&esp;&esp;没等他踏入室内,身后传来很微弱的拉力。
&esp;&esp;鹿悯的手扯着男人的衬衫,被海风吹了许久眼眶红红的,“……我想和你一起去。”
&esp;&esp;聂疏景的神经倏而一跳,薄唇抿成一条线,背脊都僵硬几分。
&esp;&esp;鹿悯眼睛酸涩,看到alpha的脖子上因为隐忍而凸起的青筋,有些忍不住,上前抱住他的腰。
&esp;&esp;阳台上二人的身影紧紧贴在一起,鹿悯用尽全力抱着聂疏景,脸颊贴着男人的后背,眼睫沾湿几分水汽。
&esp;&esp;聂疏景的喉结滚了又滚,哑声问:“为什么要我陪你?”
&esp;&esp;“你答应过我的。”鹿悯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开口便忍不住哽咽,“虽然我不知道还算不数也没资格要求什么,但……我还是想你陪我。”
&esp;&esp;【“景哥哥,你很喜欢大海吗?这已经是第三幅了。”】
&esp;&esp;【“嗯,很喜欢。”】
&esp;&esp;【“嘿嘿,我也喜欢,但一直没机会去呢。要不然你带我去吧?”】
&esp;&esp;【“等我们再大一点。”】
&esp;&esp;【“好,我们去潜水看日出,赶海捡贝壳。我要把最漂亮的贝壳送给你!”】
&esp;&esp;【“是定情信物吗?”】
&esp;&esp;【“什么叫定情信物?”】
&esp;&esp;“呼——”风一阵比一阵大,吹得椰树叶子哗哗作响,飞沙四溢,落入滂沱凶猛的浪潮。
&esp;&esp;远处的海滩上亮起灯,烧烤的白烟被大风撕碎,欢声笑语被风和浪带得很远。
&esp;&esp;过了很久,久到鹿悯以为聂疏景不会答应的时候,听到男人低低的两个字。
&esp;&esp;“算数。”
&esp;&esp;这一刻鹿悯泪水决堤,哭他们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esp;&esp;
&esp;&esp;凌晨四点,天色还处于昏暗之间,海边的风很大,浪花在沉沉的天空之下显得汹涌沉静,远处蓝到发黑的天际线像是黑洞吞噬万物。
&esp;&esp;鹿悯披着宽大的外套靠在聂疏景的肩上睡着,白皙的脸是不设防的恬静。
&esp;&esp;他最近一直在瘦,抱在怀里有非常明显的骨感,下巴尖尖的,消瘦下去的脸不再有天真,过往的事情沉甸甸压着他,压得疲惫沧桑,那双眼睛失去光泽和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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