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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杵着拐杖,步履瞒珊从楼上面走下来。陆尧安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冷冷的瞥了一眼陆沉,是谁不言而喻。“如果你是来让我回去相亲的,那就免谈,我不想跟你动手,但你别逼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干的出来。”陆尧安能感觉最近情绪在慢慢失控了,他已经在尽力维持平静,没事发生的时候还好,有事的话他很难保证。“这个先不谈,这些是你干的吧?你真是长本事了?我都不知道你有这种本事。”什么东西?陆尧安捡起地上的文件,这是他卖热搜的截图,还有一些教唆股东卷款跑路的聊天记录。陆尧安不解:“这个,我不是跟你说过吗?”陆沉气笑了:“我他妈以为你在开玩笑。”“你要搞陆氏,你到底怎么想的?这是我多年的心血,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陆沉重重跺着拐棍,气的满脸通红。“心血?父亲?”陆尧安说着说着笑了,笑声从嘲笑,变成了捧腹大笑。换人陆沉紧紧握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不怒自威:“你笑什么笑,我为你,为了这个家殚精竭虑,你到底有什么不满?你不喜欢沈莹,我理解。你叛逆,我也理解,甚至你不务正业,我也试着去理解。”“爸,聊不下去就别硬聊了,没意思。”陆尧安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抱臂靠着门框站好,肚子都笑疼了。父子两对峙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陆沉面色一沉:“你们愣着干什么,把少爷带回去。”陆沉话音刚落,突然身体腾空而起,被自己带来的保镖架起来了。陆尧安轻挑左眉,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陆沉见状,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这么气定神闲,原来自己带来的保镖全是他的人。陆沉心惊,他们的体型和之前的保镖差不多,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不知道多了这么多的生面孔。陆尧安给保镖使了使眼色,保镖们看向陆沉的表情充满了同情。“你什么时候换的?”陆沉混浊的眼睛此时闪烁着微光,看向他的目光有困惑、不可思议、以及震惊后的欣慰。不过他不想知道陆沉是怎么想的,他的目的就是让陆沉不要捣乱,当然也是为了陆沉的安全着想。“这个,您就没必要知道了。”“我爸精神不太好,我安排了医院,你们盯着他好好吃药,别的就不用管了,对了给他多准备一点杯子,让他摔。”陆尧安给保镖使了使眼色,哈欠连天,一夜没睡,头疼得厉害。“你、你们……”陆沉气晕了,不过陆沉并不担心,来之前他特意让保镖提前给老头吃了高血压药。“记住,不准任何人探病,包括我在内,我已经打好招呼,医生不会去查房,怎么做你们知道的。”“是。”陆沉太相信沈莹了,上次医院大吵一架,一个月没说话,还以为他们真的闹翻了。前天沈莹回去一哭,陆沉就心软了,甚至还把手上的股份转了一半给沈莹。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脑海里就一个词,毁灭。不过这种危险的想法,转瞬即逝。陆尧安头疼的睡不着,开了瓶酒,试图用酒精麻痹神经,来缓解头疼。【泽铭:他们现在很生气,你一定要这样做吗?真的不怕钦淮再也不理你了吗?】收到傅泽铭的消息,陆尧安挺意外的,毕竟以傅泽铭现在的情况,星崽是不可能让他玩手机的。怕啊!怎么不怕,但他不得不这样做。【安安:你少玩手机,多睡觉。】陆尧安开了飞行模式,摊在沙发上,拿着酒瓶慢悠悠地喝酒。总有那么几天,他谁都不想理,只想一个人消失。陆尧安喝了一天,睡了一天,人才恢复过来。玫瑰花已经枯了,但他还舍不得丢,一直放在桌子上,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得先找住的地方。买套房子容易,但也容易被查,还是找个包吃包住的工作,先迷惑一下沈莹。等收集完证据,再一击必杀。最痛苦的是看着钱,却不能花。今天七月二十三,下午得去趟学校拿毕业证。北城大学音乐系,刚踏进教务处,就听到旁边的教学楼传来悠扬婉转的钢琴声。“高老师,我来拿毕业证。”被唤高老师不到四十岁,头发就全白了,戴着老花眼镜,手指头一个一个戳着键盘,打字的速度堪称龟速。“一百五十号,自己找了,找了给我看一眼,签字就可以了。”有了编号,陆尧安很快就在一堆毕业证中找到自己的,在签收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好了,高老师。”今天办公室没人,就高老师一个人。高野坐直了佝偻的身体,取下老花镜,叫住了他:“等等,我记得你家庭比较困难,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他如实回答:“还没开始找。”“我朋友开了一家经纪公司,他那边可以出唱片,最近在组男团,你看有没有兴趣?”高野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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