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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晴方垂眸,继续娓娓道来:“也是如此,她告诉了许多遗憾隐蔽之事,也就包括了那桩玉佩的埋地。”沈昀昭瞳孔骤缩,一双大手紧紧钳住晴方的双肩,力道大得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晴方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还伴随着细微的颤抖。抬眸望去,沈昀昭眼眶泛红,宛如困兽,双眼血丝密布,声音也不自觉地发颤:“你说的……是真的吗?”晴方垂眸,侧身避过他的目光,平淡道:“信与不信,少将军自辩吧。”耀锦居但她如今没有办法,身处王权之……过了许久,沈昀昭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他将晴方的肩膀松开,深沉的面容隐于黑暗夜色之中。“过几日,和亲的队伍便会启程,在这途中,我会尽力护你无虞。”沈昀昭缓缓开口,目光却落在窗外的朱红门扉上。晴方轻轻颔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一惊,这才发现这院子似乎是之前沈将军曾提起过的地方。门上的牌匾赫然写着——耀锦居。那时正好是她及笄礼的前一日。晴方的病在那段时日中好了些,便在府内随便逛了逛,正好听见沈将军正在和府中管家谈事。沈将军拿着纸单,笑容满面,指着其中一处地方,“把这个宅子也给小晴添作嫁妆吧。”管家面露疑惑,“这耀锦居,可是夫人生前费尽心思购置的产业啊,平日里都是记在少爷名下,此番少爷会应允?”沈将军望着管家微笑,背过手道:“他自然会应允”从窗口泄进来的月光在晴方素白的面庞上摇曳不定,她的睫毛轻颤,从如潮的回忆中缓缓抽身,目光再次聚焦在沈昀昭身上。抬眼望去,夜色浓稠如墨,四下静谧无声,唯有檐角铜铃在微风中发出细碎声响。晴方心中暗忖,如今夜色深沉,若是不能按时回宫,怕是会无端生出诸多事端。想到此处,她神色一凛,朱唇轻启,声音沉稳道:“我记下了,多谢少将军。夜已深,我也该回宫了。”沈昀昭闻言不语,只是闪身而退,在离开马车时还丢下一句话:“小心你那好姐姐。”说罢,便消失在了这溶溶夜色。晴方舒了口气,感受到马车重新启动,悬着那颗心才算放下,借着这托梦之说,总算打消了沈昀昭的疑虑。她轻叹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兄长素来不信鬼神之说,能让他信这些已是万难,更遑论那等离奇的借尸还魂之事。晴方的目光重新望向窗外,小巷的景色依旧悄然褪去,如今马车正行驶在官道之上,向着远处的皇城走去。待回到蒹葭宫已是近三更天。沈昀昭似是到打点了宫门守卫,虽然已至宵禁时间,但晴方一路畅通无阻,直达殿门。皎月高悬,晴方踏着青石小径行至院门前,正瞧见蓝漆惴惴不安地在朱漆雕花门前来回踱步,而殿内灯火敞亮,与这漆黑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一见到晴方,蓝漆紧皱的眉头立马展平,她惊喜道:“殿下!您终于回来了。淑妃娘娘担心您,如今还没睡呢。”晴方一怔,她突然想到恐怕今日在木兰围场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回了皇宫,刘氏必然也已经知晓,此刻必定寝食不安。想到此处,晴方心头一紧,提着裙摆快步踏入内室,果不其然,刘氏此刻半阖着,指尖正轻轻揉按太阳穴。几位嬷嬷屏息立在一旁,最得力的贴身嬷嬷捧着参茶欲进又止,众人脸上皆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蓝漆快步跟在其后,也随同入内,高声喊道:“娘娘!殿下回来了!”刘氏闻言猛地抬眸,见到晴方的那一刻竟是没有半分犹豫的落下了眼泪,她站起身,快步走到晴方的面前。她抬手轻轻抚摸晴方的脸颊,泪眼婆娑道:“柔儿,你们在围场的事我都知道了,陛下是一点活路也不给我们母女留啊!”见到刘氏落泪,晴方心中亦有触动,她安抚般摸了摸刘氏的手背,轻声道:“母妃别激动,我们坐下好好说。”“好。”刘氏垂眸,拥着晴方一同落座。刘氏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滚落。晴方见状,忙取出素白绢帕,指尖轻颤着为她拭去面上泪痕。可那泪水却似春日细雨,怎么也擦不尽,反倒将绢帕浸得透湿。“原以为”刘氏哽咽难言,喉间像堵着团棉絮,“陛下总该念着这些年我的尽心侍奉”话到此处再难继续,只余一声凄楚叹息。她攥紧衣角的指节泛白,望向晴方的眼神中满是心疼。晴方心一揪,她颦眉安抚刘氏,“最是无情帝王家,母妃,这个道理你该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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