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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哥哥也冷啊。”少女轻笑时呼出的热气扑在他颈间,不等他反应,便被一团带着体温的馨香彻底包裹,连呼吸都染着甜腻的暖意。山间霜气凛冽如刀,对沈昀昭这样身负内力的习武之人本不过是拂面清风。但沈昀昭此刻贪恋这样的温暖,便私心地将怀中的晴方搂得更紧,掌心传来的温度顺着经脉漫遍全身,他闭眼,将下颌抵在少女肩膀。低低笑出声道:“嗯哥哥冷,谢谢小晴。”两人气氛正浓时,呼吸交缠的刹那,碎石小径传来细碎脚步声。沈昀昭瞳孔骤缩,未及松开怀中的人,一袭松绿常服已经踏着晨雾走了过来,严崇德勾唇而笑,眼中笑意尽显,“好一幅佳人倚檀郎的妙景,倒是老夫唐突了。”晴方面色一红,连忙松开沈昀昭退开来,向着来人福身道:“见过严先生。”严崇德笑着将目光移向晴方,摸着自己满是白胡的下巴,调侃道:“你这丫头,把我约过来就是为了看你们恩爱的?”“不是”晴方羞涩,下意识反驳了之后,便有些说不出来话。好在严崇德并未深入下去,将自己的笑意收敛了些便跨步走到两人前面,“外面风大,跟我进来细谈吧。”“是。”两人应下,跟着严崇德便进了三清观。这座隐在京城郊外的三清观,原是前朝几位道家散修结庐清修之所。灰墙斑驳间,还依稀可见当年刻下的残句。直到前朝,观中出了位能断阴阳、通鬼神的玄机子真人,曾于大旱之际祈来甘霖,救下满城百姓。自那之后,香客如织,晨钟暮鼓声里,连观前那株老槐树都挂满了祈福的红绸,道观衬得热闹非凡。晴方本还在想着为何今日人庭稀落,望见前方带路的身影,估摸着应当是严崇德的特殊安排。毕竟这位顺风真人可有得是能耐。严崇德引他们深入观内,到了一方亭方水榭之中。晴方有些惊讶,方才一路走来,观中道士们见了严崇德,无不垂首敛衽躬身行礼。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映衬出他不是个简单的游历方士。严崇德玉色袖口轻扬,指尖虚引向檀木椅榻,“两位,请坐。”话音未落,观中侍者已托着茶盘款步而来。他接过青瓷茶盏,琥珀色茶汤在杯中泛起涟漪,氤氲茶香裹着他温润笑意散开:“山中云雾茶,两位且尝尝。”沈昀昭率先接过尝了一口,感觉没有异常才往晴方那儿望了一眼,示意没有问题。晴方微微颔首,双手捧着茶盏小小抿了一口。她不是什么懂茶之人,喝着这茶的滋味倒觉得与寻常茶无异,但是得以观中景致相称,却也有点意味。严崇德亦小酌一口,笑着望向晴方,问道:“殿下今日找我,可是为了何事?”“两件。”晴方连忙正色道,观察着对方的神色,接着又道:“一件是为了那璎珞圈,二件是为了您的好师弟符修。”“嗯,跟我想的分毫不差。”严崇德笑意未改,又是饮下一口。他又望向旁边静默的沈昀昭,满是调侃意味道:“既然没有沈少将军的事,怎么,还要你的情郎跟着一起?”晴方一怔,别过头不自然道:“不可以吗?”严崇德失笑,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神色。接着他收回视线,转而悠悠抛出了个与晴方所问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跟李沅玉相识已久,想来也听说过关于她上辈子的事情吧?”他垂着眸,摆弄茶具。晴方颔首,微微颦眉问道:“的确,她同我提过,在她经历的那一世里,我从未出现过。“不。”严崇德打断,突然正色望向她,语气坚定道:“她那一世有你。”晴方更是疑惑,她反驳道:“可她说,从未听过沈将军府上有什么小姐,只有我哥哥一个独苗。”她忽而想着,难不成是自己在五岁时便在战乱中死去了?可她抬眸见严崇德,却见他依旧摇头,接着听见他缓缓开口道:“还记得我从前跟你说过的那句话吗?”晴方皱眉回想。命犯贪狼,魂归紫微。不,不是这一句。“二元同宿魂,汝即彼,彼即汝。”顺风,不,是严崇德的声音在晴方耳边响起。她那时没去细细思考,如今结合严崇德脸上的表情,有种荒谬的想法却自脑中响起。晴方颤声发问:“您,您是说我就是福熙公主姬柔吗?”似乎是在意料之中,严崇德轻轻点了点头,抬首看向瞳孔骤缩的晴方,提唇道:“是,其实若说是借尸还魂,不如说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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