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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睡着了眼睫还洇着泪,在不安地颤抖。
他轻微勾唇,落坐床边将她揽入怀里,柔声哄道:“宝宝要起来吃面了。”
触碰到他肌肤的那一秒,谭静凡条件反射把他推开,她指尖还在抖,还没睁开眼,怕是就连在梦中都在恐惧他。
张焕词眸色微黯,强行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膛前,轻声道歉:“宝宝对不起,但这次是你先惹我伤心的。现在我们和好,好么?”
在谭静凡来之前,他就想好了,他会折断她的翅膀,让她这辈子都没办法离开自己身边。
但那些只是美好的想象,从在香港看到她的那一秒起,他的整颗心都被思念填得满满当当,已经满到溢了出来。
他当下什么都顾不着,只想吻她,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当时她欺负自己,让自己伤心的事,他可以选择忘记,只要若若还在他身边就行。
这一夜过后,若若应该会听话了。
没关系,不听话,他也有办法。
他轻轻抚摸她的后脑,给她唱儿歌哄她苏醒,“宝宝醒来吧,海鲜面热好了。”
谭静凡做了一个恐惧的噩梦。
那噩梦里她身边所有事物,所有人全部都变成了关嘉延,她根本逃无可逃。
在梦里,她跑到双腿酸软,一双腿几乎快要被折断了,身上每一寸都好像经历过无比惨痛的折磨。
就连梦里的她都累到没有丝毫的力气,放空时,忽然听到一道低柔轻缓的语调在她耳边不断地响起。
是一首她未曾听过的儿歌。
谭静凡费力睁开微肿的眼皮,近在咫尺的是一张俊美的面容。
男人的瞳孔在这时候骤然一亮,里面的欢喜与爱意很浓烈汹涌,“宝宝醒了。”
谭静凡眼睫轻颤,手心无力地抵在他赤-裸的胸膛前。
她目光微微扫过他胸前的抓痕,开口时,声音无比嘶哑:“我饿了。”
张焕词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笑着哄她:“宝宝吃吧,我刚热好的海鲜面。”
谭静凡垂眸:“你做的,能吃么?”
张焕词骄傲地炫耀:“为了等你过来,我特地跟大厨学习的一道面,你吃了就知道能不能吃。”
谭静凡实在饿得不行,体力彻底透支。
她侧眸朝床头柜望去,那有一个时钟摆件。
现在是凌晨三点。
她和关嘉延做了五个小时。
她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唇,伸手握住筷子,慢吞吞把面条喂进嘴里。
亲眼看她乖巧把自己煮的面咽下去,张焕词面色平静,眼里却含着期盼看向她:“好吃么?”
谭静凡没吭声。
又继续吃了第二口,第三口,直到整碗热乎乎的海鲜面都喂进她的肚子里。
张焕词收好碗,看到吃的干干净净的空碗,他喜悦地说:“若若这么喜欢,我下次还亲自煮面给你吃。”
他放好碗再转身,谭静凡已经拥被躺下了。
他沉默片刻,也躺下来把她拥入怀里。
睡吧。
若若一定是太累才没力气理他的,等明天就好了。
他的幸福生活,也从明天开始-
噩梦似乎还在延续,整个夜晚,谭静凡都睡得都极其不安稳。
呼吸稀薄到像要被勒死了般。
她很艰难才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人又是关嘉延。
他这会儿尚在睡梦中,冷白的肌肤细腻到毫无瑕疵,唇角就连在睡梦中还在微微上翘。
谭静凡简直快要呕死,她做了整晚的噩梦,这个人渣竟然还睡得这么甜?
她气着气着,实在没忍住,又抬手照他的脸来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伴随屋内淡薄的阳光。
张焕词不痛不痒地动了会身体,又加重力道把怀里的女孩抱紧,他闭着眼低声笑笑,“若若刚醒来就这么大的气儿呢?”
谭静凡伸手抵触他的触碰,凶巴巴瞪着他:“你不准抱我!”
他当没听见,睁开眼,半边身子又压过来吻她,亲得她满脸通红他才罢休。
就这样压在她身上,他轻轻喘着气,黏湿的气息洒在她颈窝,“真好,醒来就能看到你。”
这次不是做梦,也不是他的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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