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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的画面突然涌入脑海:母亲给了她一张写着林夏账号的纸条,林夏语气冷漠地说“我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钱”,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让她陷入无尽的难堪与心碎。那时候她认定林夏是贪慕虚荣的人,可相处以来,林夏的隐忍、锐利,以及危急时刻挺身而出的模样,又一次次推翻她的认知。记忆里那些断断续续的心动瞬间在脑海中盘旋,告诉她林夏当年的靠近或许是出于真心,而她的突然离开,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苦衷。
叶清冉的指尖微微颤抖,杂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压得她喘不过气。平板屏幕上的反光,此刻却像是在嘲笑她的后知后觉。她用力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涌的疑虑,一遍遍告诉自己:不是这样的,林夏只是临时有急事,平板或许是自己清理过忘记了,母亲的召唤也大概率和公司事务有关,是她想多了。
可心底的疑窦一旦生根,便再也无法轻易抹去。她看着桌上的文件,目光却失了焦。
……
而此刻的林夏,正从私人会所走出。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挡,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剩胸有成竹的冷定。
刚才的包厢里,叶母坐在沙发主位,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如刀,显然是常年身居上位养成的气场。她上下打量着林夏,目光里满是审视与不屑,像是在看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林小姐,网上的闹剧倒是沸沸扬扬,清冉和泽千的订婚也被你搞得乌烟瘴气,现在,你在叶氏胡闹的日子也该收场了。”叶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知道你和清冉过去有过一段,你开个价,离开清冉,离开海市,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林夏坐在她对面,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长裤,却丝毫没被叶母的气场压制。她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没有丝毫怯懦,“叶夫人,谈条件可以,但我的要价,恐怕你未必能接受。”
“你想要多少?”叶母抬眼,语气轻蔑,“只要你识相,钱不是问题。”
“钱?”林夏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叶母,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只有淬过恨的决绝,“叶夫人,你应该听过一句话,人没有软肋的时候,会无所畏惧。”
叶母眉头微蹙,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一次,”林夏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痛楚,随即被冰冷的恨意覆盖,“叶清冉是我的软肋。我为了她,收敛锋芒,甘愿低头。”
她想起当年自己决绝离开的苦衷,想起母亲日记本里的血泪,那些过往的疼,此刻都成了她最坚硬的铠甲。
“不过抱歉,”林夏的语气陡然变冷,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这一次,你的女儿,只是我要走的路里,绕不开的那一环。”
“你说什么?”叶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放下茶杯,“林夏,你别太放肆!你以为你能掀起什么风浪?”
“我能不能掀起风浪,叶夫人很快就会知道。”林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母。
她顿了顿,抛出了让叶母瞳孔骤缩的条件,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和叶清冉,已经有了妻妻之实,我的第一次给了你女儿,她的第一次也给了我,按照你们上流社会的规矩,既然占了身子,我分她一半的身家,不过分吧?”
“你!不知廉耻!!”叶母气得脸色发白,指着林夏,声音都在颤抖,“林夏,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海市待不下去?”
“我不信。”林夏的语气平静却坚定,“叶夫人,你可以试试。现在网上都是我的支持者,你要是动我,舆论只会对叶氏更不利。更何况,”她凑近叶母,声音压低,带着威胁的意味,“更何况,我也无所谓了。”
叶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林夏竟然会如此肆无忌惮。
她看着叶母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怜悯。当年叶善鹏帮着林正宏作恶,叶母作为叶善鹏的妻子,未必一无所知。
这笔账,早就该算了。
这是商业窃密
叶家老宅的客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沉寂。叶清冉刚进门,就对上母亲苏念禾审视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她从小到大施加的管教如出一辙。
“坐。”苏念禾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平淡却自带压迫感,随手将一叠打印出来的文件放在茶几上,动作间透着不容反驳的笃定。
目光扫过文件上“林夏”“资料调取记录”的字样,心头翻涌的疑虑让她不敢细看,可在母亲面前,她还是下意识想维护那个让她心绪混乱的人。叶清冉沉默着坐下,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知道母亲要说什么,关于林夏,关于那段被强行斩断、如今又死灰复燃的纠葛。
苏念禾开门见山,语气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林夏不是什么简单角色,意图不明,又跟你有过过去的纠葛,留在叶氏,迟早是隐患。”苏念禾眼神锐利如刀,“她这次回来,绝对没安好心。你以为她是念着旧情?她是盯着叶氏,盯着我们叶家的一切!”
叶清冉垂着眼,没有反驳。所有人都在提醒她,所有模糊的线索都在印证这个残酷的事实,可心底那点不愿承认的奢望,仍在苟延残喘。
“林夏在你身边当助理,不合适。”苏念禾下了定论,她指着茶几上的文件,“我已经让技术部查过了,林夏利用你的助理权限,调取了叶氏多个核心项目资料,这是商业窃密,必须报警。”
“妈,林夏是靠自己的能力通过面试的。”叶清冉垂着眼,声音平静却坚定,“这些资料都是我授权她调取的,是工作必需,算不上窃密。”
“授权?”苏念禾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偏执的坚持,“你的职责是掌控全局,不是把核心资料随便授权给外人。我不管她能力多强,跟你有过牵扯的人,就不该留在身边。听我的,报警。”
“我不会报警的,也不会辞退她。”叶清冉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林夏在工作上没出过任何差错,我不能凭猜测就否定她的能力,毁了她的前途。”
苏念禾看着女儿难得的执拗,脸色沉了沉,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指责,只是语气更重了些,“清冉,我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叶家。你是叶氏的继承人,你的每一步都该听从安排、谨慎行事,不能被个人情绪左右。林夏这种心思难测的人,早晚会给你惹麻烦。”
她始终坚信,女儿的人生就该循着既定的轨道前行,所有偏离安排的人和事,都该被及时纠正,“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要是被外人知晓,你想过后果吗?”
“见不得光”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叶清冉的心里。她猛地抬头,刚想开口辩解,玄关处传来开门声。叶善鹏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身寒气,神色凝重得吓人。他看到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母女俩,没有说话,只是脱下外套递给佣人,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
苏念禾见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知道丈夫今晚有重要的事要跟女儿谈,也不想让他知道林夏和女儿的过往,只是看向叶清冉的眼神里,依旧带着“你该听话”的坚持。
“清冉回来了。”叶善鹏目光落在女儿身上,语气缓和了些,“今天叫你回来,是想跟你商量城西项目的合作投标事宜,还有你跟泽千之间的关系。”
叶清冉愣了一下,暂时压下与母亲的争执,专注地看向父亲。
“我知道你一直不愿意嫁给沈泽千,所以这次合作,我没找沈家。”叶善鹏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这是我给你留的后路,不用被婚约捆绑。这次还出了那样的事,爸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沈家长辈昨天已经登门道歉,说会严惩沈泽川,还递了补偿方案,但这些都换不回你受的罪。”
叶清冉垂着眼,指尖攥得发白,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在她心里,父亲一直是沉稳可靠的靠山,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护着她。
“清冉,”叶善鹏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疼惜,“这门婚事,如果你不想继续,爸绝不勉强。就算取消婚约会让叶氏和沈家彻底决裂,我也认了。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能让你带着委屈过一辈子。”
叶善鹏看着女儿,眼神里满是歉疚,“爸只有一个底线——不能让你受委屈。取消婚约的事,你不用急着答复,好好想想,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都支持你。”
他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沉重与无奈,“至于项目,公司现在资金周转已经到了悬崖边,我原本想跟林正宏借一笔钱应急,可他油盐不进,只肯以合作投标城西项目为条件,否则就见死不救。叶氏几百口员工要吃饭,他们跟着我多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垮掉,只能答应他的合作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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