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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了下嘴角说:“李老板,下次找人穿串儿时,了解清楚,小心雇佣童工。”
老板惊讶出声:“我靠,小帅哥没成年?我就说应该看看身份证,但是一想跟着你来过,肯定是咱们的同志呀!”
喻寻猛地抬头,没来得及反应叶烬会出现在这里,先是小怒道:“胡说,我成年了!”
后厨里还有两个帮工正在干活,闻言都停了下来。
下着雨,天色黯淡,厨房开着白晃晃的顶灯,隔着几步的距离,二人无言对视着,谁都没有挪开目光。
老板见状,极有眼色地说:“从后门出去,不远有个小公园,中央有个凉亭,没什么人,我给二位泡壶茶,要不上那避避雨?”
叶烬盯着喻寻,单手插进兜里,嘴上吩咐道:“茶免了,他今天穿的串儿,有多少烤多少,待会我要全部打包带走。”
我的财神爷嘞!
“……行行,我这就开火烤!!”
喻寻抿紧唇线,蹙眉凝视着人,半晌摘了手套,起身从后门出去了。
沿着小路走个几十米就是公园入口,穿过走廊果真有个凉亭。
牌匾上题三个字,听雨亭。
倒是来对地方和时候了。
亭里无人,两张石凳刚好对弈喝茶赏雨。
但叶烬没坐,他收了伞,站在喻寻身侧。一高一低,两道身影掩在四周的葱绿里,隔着雨雾,朦胧又静谧。
这样的环境,很是舒适心静。
雨声滴滴答答,叶烬偏过视线,看着密绒绒的发顶,“说你两句,就要改行烧烤了?”
喻寻没抬头,盯着前方的湖面好一会儿,眼睛湿蒙蒙的,似委屈又坚韧道:“你知道我不会主动打人的。”
叶烬浅浅一回忆,来队里第一天就偷袭同事,街上的贼,树林的人贩,合着都不是人?
“我只知道你对着我挺蛮狠不讲理。”他说。
“……”喻寻想反驳,但想到叶烬脸上的牙印又憋住了。
他态度良好地认错,“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不该打架。”
叶烬接过话茬,语气温和却坚定地告诉他,“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时,保持冷静往往是最重要的,因为我们有许多种理智且高效的方式来应对。打架是下下策,非但达不成目的,反而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他望着雨幕下不断起舞的绿色湖面,转头垂下视线,对上了喻寻的目光,“明白吗?”
喻寻坐在凳子上仰头注视他,瞳孔和头发都像被雨汽浸润了一般,又潮又黑。
他点了点头,“明白了。”
发梢长了,柔软地垂在额前,与浓黑的睫毛打着架。
叶烬上手轻撩过,指尖蹭着微凉的皮肤,“给你的手表不见了。”
不知为何,触碰的明明是额头,后背却似乎有一股麻意在往上窜。
喻寻屏着呼吸,闭了下眼,又睁开,望着人“嗯”了一声。
“找不到就算了。”叶烬收了手。
“不行。”喻寻固执道。
“为什么?”叶烬问。
对视间,无人答话。
“如果丢了别的东西,你也要一定追回来吗?”
喻寻摇摇头,二人移开目光。
“为什么自己跑来了烧烤店?”叶烬又问。
淋过雨的人在微微打抖,低下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到,“想试试,你会不会来找我……”
对方迟迟没有说话,回应他的只有风雨声。
他有些慌,攥紧了衣角又说:“大家都给我…打电话,你没打。”
雨打树叶,簌簌作响,遮掩了凌乱的心跳声。
叶烬终于落下视线,蜷起手指,对准他的额头弹了一下,“我能找到你,打什么电话。”
喻寻捂着脑门揉了揉,心情好了一点,他问:“那你现在…要听我的…理由吗?”
叶烬绕到桌子另一边的凳子,坐了下来,“队里有一个地方没有监控,换衣间。”
他瞟了一眼喻寻身上的衣服,“你进去换衣服,没注意把手表摘了,估计遇到季明了吧。”
喻寻内心暗自惊讶,“差不多,是这样。”
叶烬接着道:“找不到他拿走手表的证据,这件事只能吃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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