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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找到了一块干净的纱布,动作利索地缠在了喻寻受伤的胳膊上。
“小伤,不要紧。”喻寻说。
他额角淌着冷汗,努力压下几声因肺部不适而起的咳嗽,声音异常沙哑,“笼子没能锁住他,在他的地盘要活捉人太难了。”
叶烬低声回应:“所以我们现在要把他们引出去,到了地面,他就失去了优势,我们的人会……”
话到一半外面忽地传来急促的枪声,叶烬转身推开一点门缝,看到不远处五六个人正拿着手电筒四处搜寻。
“人呢?”周砚问。
“他们刚才绝对跑到了这里。”手下说。
周砚扫过几个路口,沉声下命令,“一间一间去找。”
“是!”
门缝合上。
喻寻小声说:“我们分头行动,你把这些人引到出口,我找周砚。”
叶烬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
喻寻坚持道:“地下没有信号,我们通知不了外面的人。如果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行动,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你快去。”
叶烬还是不肯让步,“我对付周砚,你出去叫人。”
“不行,你不了解他,这个人行事极为谨慎。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里只有我们俩,他根本不会冒险前来。你单独去找他,他一定会起疑心。这次他还能全身而退,再想抓住他就难了。”
喻寻见叶烬沉默不语,继续说道:“我比你更熟悉这里的地形,我有办法出去。”
叶烬没有动作,也没有答复。
喻寻忽地凑近吻了下他微凉的双唇,“你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他坚定地看着叶烬,“我也不会心软了,活捉不了他,我会杀了他。”
叶烬的内心在煎熬中叫嚣着,他多希望自己来承受这一切,未知的危险和恐惧只需要他一人面对就好。
他反复摸着喻寻沾染着血液和泥土的脸颊,“最多半小时,我会回来找你,不管结果如何,我只要你保证自己的安全。”
“好,我答应你。”喻寻看着他说。
下一秒,叶烬果断推门而出,瞬间枪声四起。
周砚闻声转身查看,喉间突然一紧,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摸到腰间卸了他的枪,眨眼的功夫已经身处另一个光线暗淡的空间。
这里是工厂的冷库,废弃后没有通电,反而比外面温度高一些。
周砚似乎对他的偷袭并不在意,“小寻,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现在如果跟我走,我还能——”
“别废话!”喻寻用枪抵着他,抬手正准备向他的脖子劈去。
一刹那周砚借助这个空隙,反手一把抓住了喻寻持枪的手臂,动作迅猛而精准,用力一甩,枪直接飞了出去,撞到了墙上。
“你没发现吗,你已经没力气了,你的身体损耗太多了。”周砚说。
喻寻踉跄几步,稳住身形,无视他的话,猛地向前一扑,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光下交错,拳拳到肉。
胳膊的伤口不断流着血,渗透了纱布,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在交锋中摸出一把刀,向周砚狠狠刺去。
周砚一把抓住了他持刀的手臂,摸到了湿黏的血液,他紧紧盯着喻寻,“看来你是真打算让我死在这里。”
喻寻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都说了,别废话!”
他猛地收手,刀尖擦着周砚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冷库的柜子被撞得东倒西歪,里面的药剂和试管散落一地,玻璃碎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周砚蹭过脖子上的血,瞬间被怒火点燃,他一把抓住了喻寻的衣领,眼底交织着烈焰和不解,“为了杀我不惜搭上自己的命,你就这么恨我?”
喻寻的目光反而异常平和,额间的汗水不断滑落,浸湿了他的发丝。
他艰难地喘着气,声音微弱但坚定无比:“你犯下的错天理不容,任何试图践踏法律与道德底线的人,都应该受到应有的制裁。我在为国家、为我无辜死去的父母讨回公道,你这种人,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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