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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害怕?”张亦弛轻声问。
“害怕……我无法承担责任。如果你喜欢我,那我要怎麽办?我自己还在挣扎地当一个标准的Alpha,又怎麽能擅自把你拉进这种挣扎。”纪闻星轻轻叹气,“很懦弱吧?”
“是有点。”张亦弛没有一味安慰他,继续问,“那你现在为什麽不害怕了?”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标准的Alpha。易感期,信息素,兴趣爱好,性格……其实没有人规定Alpha应该是什麽样的,我也不知道做到什麽程度才能算一个标准的Alpha。我确实不想再继续这个规则模糊而无穷无尽的游戏了。并且……”纪闻星有些害羞,但还是坚持说下去,“被操挺舒服的。和你一起的话,比用别的东西更舒服。我希望之後也能继续这样。”
“被操”显然不是“标准Alpha”中的一项。
张亦弛真心实意地笑起来:“那我没这种烦恼,你可以没有顾虑地在我身上继续。”
纪闻星轻咳两声,又装作生气,掐了掐张亦弛腰间的软肉:“当然,还要感谢你的剧本。太内涵我了。”
“谢谢夸奖。”张亦弛在被子里抓住纪闻星的手,捏着他的手指,“谢谢你勇敢。”
纪闻星摇头:“应该是我说——谢谢你带我走出‘茧’。”
张亦弛亲了亲他,又问:“你父母那边,怎麽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纪闻星嘴上这麽说,心里其实有大致设想,“大学期间肯定不告诉他们,反正现在年纪小,不急着谈婚论嫁。等之後我能接触到家里的业务时,再考虑和他们说。嗯,对,等这段时间忙完,我去办一下自己的卡,留点钱在自己手里。”
张亦弛微微点头。纪闻星没有问他准备怎麽办,但是他和纪闻星的想法其实差不多。
他也不准备告诉父母。虽然他的父母一定非常乐于看见他和纪闻星在一起,但他不想让纪闻星被看作彰显身份的工具丶他们家想要却没有得到的某个符号。
纪闻星絮絮叨叨地计划完,便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殷切,仿佛在讨要夸奖。
张亦弛摸了摸他的脸,深深吻下去。
两人吻得情动。忽然,纪闻星的手机响了,声音听着很闷,应该是埋在被子里。
纪闻星不准备理会,继续沉浸在接吻中。没想到来电人不依不饶,又打了几个。
张亦弛推开他,笑道:“还是接一下吧。”
纪闻星恼怒地在被子里翻找手机。
张亦弛默默欣赏他光裸的脊背。纪闻星的身体很漂亮,皮肤色泽健康莹白,一看就是娇养的孩子。此时,他後背上有抓痕和吻痕,让人分不清他是操了人还是被人操了。他低下头时,後颈会完全露出来,上面遍布齿痕,完全不是Alpha腺体会有的待遇。
看了一会儿,张亦弛努力地移开视线。他真的不想精尽人亡。
纪闻星终于找到手机。他躺回张亦弛身边,语气不善:“宋延晖,你最好有什麽正事。”
“哟,脾气这麽大,打扰你了?”宋延晖的声音远了一点,“周五下午,你不是没课吗?”
张亦弛也听到宋延晖的声音。他一阵无言:因为他是周一晚上来纪闻星家的。
值得庆幸的是,《作茧自缚》要参加的学校戏剧节比赛在周六下午,他们至少没有错过比赛。
纪闻星一噎,强行转移话题:“你管我有什麽事——说正事,一直打我电话干什麽?”
宋延晖:“没正事——哎哎哎,你先别挂。还记得上次和你说的感情药水吗?开发到第二期了,你要来看看吗?”
纪闻星可太记得了。看起来正经的宴会最後变成淫秽场所,而他和张亦弛意外滚上了床。
他有些别扭:要是没有这个药水,他和张亦弛是不是根本不会有什麽发展?
那他们现在的进展,又有多少是依凭药水的?
他和张亦弛对视,两人眼中有相似的东西。
不过,这个药水也有点纪念意义。纪闻星看着张亦弛,用气声问:“要去吗?”
张亦弛轻声答道:“不是很想去。”
“等会儿,你在哪呢?你旁边有人?”宋延晖耳尖,还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纪闻星不想多说,也怕宋延晖听出张亦弛的声音丶进而联想到什麽,便恶声恶气地说:“我被人操死在床上了,行了吧?”
这话一出,电话两头都沉默了。张亦弛咬着嘴唇,憋笑憋得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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