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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死了烦死了。”裴砚将脸埋在江昭白胸口,声音发闷,“我为什么要把老房子挂出去啊,过两天就要有人去看房了,那可是咱们刚睡过的床,刚躺过的沙发”
这种美好回忆被人覆盖的感觉让裴砚十分难受,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拿走。
“那怎么办啊。”江昭白故意逗他,手指揉上裴砚的耳垂,雪花形状的吊坠被捏在指尖把玩,“昨天还是别墅里的裴大少爷,今天就开始为钱犯愁了?”
“之前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不一样了。”裴砚翻身从江昭白怀里直起,“我现在要养家,我要让你爸妈知道你现在过的特别幸福。”
幸福。这个曾经对江昭白遥不可及的词语如今居然变得真实且清晰,一瞬间江昭白突然有些感慨,原来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
“不用你养家。”江昭白握住裴砚的手腕,“反正下学期都要回学校了,咖啡店的工资和你那点杂七杂八的股份就够咱们的生活费了。”
“够生活和享受生活是两个概念。”裴砚不认同的捏了捏江昭白的手心,“如果我都无法给喜欢的人更好的生活,那我宁愿对外宣称我是你包养的,最起码还能给你长点面子。”
“只有林楠才会觉得这件事能长面子。”江昭白不是很懂裴砚的脑回路,在他身上似乎什么话题最终都会拐到少儿不宜的岔路。
“我这叫坦然面对生活。”裴砚又靠回江昭白的肩膀,往嘴里塞了一块刚刚从高铁站买来的泡泡糖。
“就我这脸,这身材,说是全球少男少女的梦都不过分吧,但凡我眼睛是好的我都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媚眼如丝。”裴砚吹了个巨大的泡泡,随后又毫不留情的一口咬破。
啪,泡泡发出清脆声响,裴砚拉着江昭白的手腕,语调百转千回,“哥哥,我不想努力了。”
江昭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明明刚才还说要赚钱养家,结果说着说着就轻易突破了自己的道德底线。
罢了,反正这人一向没什么羞耻心。
只要他不离开自己就好。
江昭白没再说话,伸手拨弄着裴砚的发丝,刚上车不久自己便感觉有些头晕,最开始还以为是晕车的毛病又犯了,可直到高铁平稳行驶了一段时间,这种恶心感依旧未消解,江昭白这才不得不注重起来,一边回忆自己这两天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一边无意识地卷裴砚的头发。
几个月过去稍长的头发已经开始分层,最开始裴砚还对这个布丁头深恶痛绝,到最后干脆直接去理发店烫了个卷,褪色的部分一下变成了故意设计的长卷发,将那本就突出的五官衬得更为立体。
甚至有好几次裴砚赖在江昭白身上耍小脾气,江昭白原本还在生气,但看到脸的一瞬间火气都散了不少。
“哎你说,我去找个工作怎么样。”裴砚本来闭着眼享受江昭白的动作,结果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睁开眼,“之前盲校的马老师请我去上过课,说是让我去教盲校的那些孩子写字,遮掩以后进了社会就算遇到紧急情况也至少能写出自己的名字。”
江昭白抿着嘴唇思考,自从和裴砚在一起后,他也跟着去了盲校许多次。
不得不承认,国家很在意这些孩子,修建了安全系数很高的教学楼和宿舍,也提供了超过普通学校的餐饮补贴和书本补贴。几乎整个社会都在尽可能地保护这些孩子,可却忘了他们终究也会长大,也会步入社会。
过度的保护像是将他们永远定格在了真实年龄之下,这也正是盲校老师想要努力改变的现状。
教育应该是公平的,是客观的。社会不会因某一类人而改变规则,于是在保证基本的前提下,每个老师都在尽可能地托举着这些孩子去到更高、更远的地方。
“有了这笔钱,我就可以留住老房子了。”裴砚摆着手指头计算道:“现在国家对盲校的补贴力度加大了,更何况我就业本身也会有补助。顺便我还可以把我的老师请过去,让孩子们也得到一些免费的指导。”
江昭白听着裴砚的话,忍不住用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裴砚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
热情、善良、正直、勇敢
仿佛一切困难在他眼中也不过是通往光明未来的铺垫,他只会一边大笑着前进一边朝过去的自己挥手。
似乎在说:“等着瞧吧,这一刻你所忍受的在以后某一天必成佳话。”
“你觉得怎么样啊?”半天没得到回应,裴砚转身,扯了扯江昭白的袖口。
“做你的学生应该挺幸福的。”江昭白平静地喊出那个称呼,“燕子老师。”
原本挺可爱的一个称呼,怎么到了江昭白嘴里就显得有些变了味。
裴砚更是很少从江昭白嘴里听到除名字意外的其他称呼,立刻凑过去抱住江昭白的胳膊,“再叫一声。”
“我又不是你的学生。”
“那之前模仿我字体的是谁?”裴砚轻笑一声,故意将热气全都呼在他脖子上。
江昭白有些后悔自己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告诉了他,但眼下狡辩也显得苍白,他干脆身子一扭,眼一闭直接装听不见。
“再叫一声呗。”裴砚不依不饶,“这样,你叫一声我回去就写一封情书,怎么样,这个买卖不亏吧。”
江昭白哼笑一声,人都是自己的,谁还在乎情书。
“那再加一次睡前按摩。”眼看对方不为所动,裴砚继续加码,“我帮你按腰,可舒服了。盲人按摩,那可是外面能开店的手艺。”
还有脸提,江昭白听见腰这个字就神经紧绷,要不是这人一天天精力旺盛的跟只泰迪一样自己又怎么会腰疼。
“哎呀,哥哥,再叫一声吗,你看咱们都谈恋爱这么久了,你都没有给我起过爱称。”眼看撒娇没用裴砚逐渐开始威胁,“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
爱称吗?江昭白的思绪又开始跑偏,其实是有的。
躺在老房子床上的那一晚,江昭白打开手机聊天框,对着置顶那个熟悉地头像看了许久,随后点开主页,将对方的备注改为了和裴砚首字母相关的昵称[朋友]。
结果第二天就被裴砚抓包,对方把自己按在床上蒸腾了半个小时。
“哥哥,谈了这么久原来我在你心里只是个朋友是吗?”
“那你和你其他的朋友也上床吗,嗯?”突然加重的动作让江昭白忍不住闷哼出声,只好喘着粗气解释,“我没给别人改过备注,都是原名,只有你”
“是吗?”裴砚捞过被汗浸透的江昭白,故意弄到他脸上。
“那按照你的备注方式,咱们现在叫炮友是不是更合适一点”裴砚得意的勾起嘴角,听着江昭白喘着粗气骂他。
“哥哥,给个名分吧,我可是从十三岁就跟了你。”裴砚故意按江昭白的小腹,感受着那细微地抖动。
“这么想要名分啊。”尽管被折腾的连手都不愿抬,可江昭白语气还是上挑。
“行啊,”江昭白眸子里含着水汽,整个人漂亮地惊心动魄,“等发了工资,我们买一对最漂亮的对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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