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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无边的混沌。意识像沉在浑浊的泥沼最深处,沉重、粘稠,每一次试图挣脱都引来头颅深处炸裂般的剧痛和更深的眩晕。叶飞羽感觉自己被冰冷湍急的洪流裹挟、冲撞,坚硬的岩石不断刮擦着身体,骨头似乎都在呻吟碎裂。刺骨的寒意渗透骨髓,与体内灼烧般的高热激烈交锋,冰火两重天,将他残存的清醒撕扯得支离破碎。
就在他即将彻底被黑暗吞噬之际,一丝微弱的光芒刺破了浓重的昏沉。他艰难地掀开仿佛粘在一起的眼皮,视野里一片模糊的重影和水光。天是灰蒙蒙的,带着雨后的湿气。他躺在一片半湿的草地上,身下是冰冷的泥泞,混杂着腐烂的草叶气息。浑身上下无处不痛,左腿更是传来一阵阵钻心刺骨的锐痛,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闷痛。
模糊的视线中,一个青色的身影由远及近,步伐迅捷而稳定,踩在湿软的草地上几乎没有声响。那身影在他身边蹲下,挡住了上方灰白的天光。叶飞羽努力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而英挺的脸庞。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成一条坚毅的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深邃明亮,如同淬炼过的寒星,此刻正带着审视与凝重,仔细地打量着他。青年穿着利落的青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背阔,透着一股练武之人特有的精悍和沉稳。即使蹲着,也给人一种山岳般可靠的感觉。
“伤得不轻,还着高烧。”青年的声音响起,低沉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穿透了叶飞羽耳中的嗡鸣。“快!”他头也不回地沉声吩咐,“找几根粗藤,再寻两块结实的门板或木板,扎个担架!动作麻利点,抬回庄里请李郎中!”
这声音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奇异地穿透了叶飞羽意识中的惊涛骇浪。他涣散的视线吃力地停留在青年棱角分明的脸上,试图将这张脸刻入混乱的记忆深处。然而,剧痛和持续的高热如同滚烫的潮水,再次凶猛地席卷而来。青年的面容在视野里迅模糊、旋转,最终化作一片旋转的色块。黑暗重新降临,但在意识沉入深渊的前一瞬,一种奇异的、源自本能的安全感,如同投入巨石后湖心泛起的最后一道涟漪,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真实地,在他冰冷绝望的心底悄然荡开——仿佛溺水者终于触碰到了一根浮木。
再次陷入昏迷,感觉却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完全的虚无和随波逐流。他能模糊地感觉到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搬动,身体离开了冰冷湿黏的泥地。接着,身下传来并不柔软却异常稳定的支撑感。担架非常简陋,由几根坚韧的藤蔓紧紧捆扎着两块粗糙的厚木板构成,硌得他生疼,但抬担架的人显然极有经验,步伐稳健,配合默契,尽力保持着担架的平稳,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对伤处的二次震荡。
意识在昏沉与片刻的清醒间浮沉。他能听到抬担架的人低沉的喘息声,脚步声踩在草地、碎石和后来似乎是夯实的土路上出的不同声响。断断续续的交谈声,夹杂着风声,模糊地飘进他的耳朵。
“少庄主,这人看样子像是从上游山里冲下来的,”一个粗犷些的声音带着后怕,“那地方前几日暴雨冲垮了山路,陡得很!怕不是失足摔下来的?瞧这模样,能活下来真是命大!”
“看他这身衣裳料子,虽又脏又破,但细看像是上好的细棉布,还带着暗纹,”另一个稍显细心的声音分析道,“袖口和领口的破损……不像是干粗活磨的,倒像是被树枝岩石刮破的。不像是寻常的农户猎户,倒像是个……落难的读书人?”
“左腿怕是断了,肿得吓人!脸上也都是伤,血糊糊的,差点认不出模样……”
这些零碎的信息如同散落的珠子,在叶飞羽混沌的脑海中漂浮、碰撞,却无法串联成任何有意义的线索。他无法回应,甚至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身体的剧痛和担架的颠簸,在昏沉的海洋中载沉载浮。时间失去了刻度,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终于,担架停了下来。他被极其小心、近乎轻柔地平移,离开了那硌人的木板,落在了一片柔软之上。身下是干燥、带着阳光气息的稻草,上面铺着虽然粗糙但洗得干净的粗布床单。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泥土草木气息的草药味,丝丝缕缕地钻进他堵塞的鼻腔,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感。
额头上传来温润柔软的触感,一块湿润温热的布巾正被人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污和冷汗。那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呵护,让叶飞羽在昏沉中也感到一丝慰藉。
接着,一只带着薄茧、指关节粗大的手,轻轻搭在了他冰凉的手腕上。片刻后,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浓浓的忧虑
“脉象浮数紊乱,如沸水顶盖,高烧不退,邪热内陷;左腿胫骨断裂,气血瘀阻,肿胀如斗;观其瞳神,涣散不定,颅脑受震之象明显……凶险,万分凶险啊!”老郎中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见惯生死的沉重,“外伤虽重,尚可设法。这高热不退,脑髓受震……唉,能不能熬过今夜,全看他自身的根基和……天意造化了。”
“劳烦李郎中了。”那个沉稳有力的青年声音再次响起,就在床边,离得很近。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恳切和不容动摇的决心,“无论如何,请您务必倾尽全力施救。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我牛家庄倾家荡产也给您寻来!”
“少庄主言重了……老朽自当尽力。”老郎中叹了口气,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去开方配药了。
接下来,便是叶飞羽与死神漫长的拉锯战。疼痛如同附骨之疽,高烧如同燎原烈火,在体内疯狂肆虐。混沌的意识里,光怪陆离的碎片不断闪现陡峭的悬崖、呼啸的狂风、失重的坠落感、冰冷刺骨的激流、巨大的撞击……还有,似乎总有一个模糊的、焦急的呼唤声在遥远的地方响起,却怎么也听不清内容。他感觉自己像一片枯叶,在惊涛骇浪中翻滚沉浮,随时可能被彻底撕碎、吞噬。
偶尔,一丝清苦的液体会被小心翼翼地喂入口中,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整个口腔,刺激着麻木的味蕾,也带来片刻虚弱的清醒,随即又被更深的昏沉淹没。他能感觉到有人在为他更换额头的湿布,动作始终轻柔;能感觉到断腿被小心地固定、上药,每一次触碰都带来锥心的疼痛;能听到窗外昼夜交替的模糊声响,鸡鸣犬吠,风声雨声,还有那沉稳青年偶尔在门外低声询问病情的声音……
生与死的界限在反复的拉扯中变得模糊。他像是在无尽的黑暗隧道里跋涉,前方只有一线微光。不知经历了多少个这样痛苦与昏迷交织的昼夜轮回,当一股清凉的、带着清晨露水气息的风拂过面颊时,沉重的眼皮终于被一股微弱却顽强的意志力撬开了一条缝隙。
明亮却不刺眼的阳光,如同金色的薄纱,温柔地铺洒在他的脸上,带来久违的、真实的暖意。他贪婪地感受着这暖意,仿佛枯木逢春。
“你醒了?”一个清脆的、带着几分惊喜和小心翼翼的女声在床边响起,如同林间初啼的黄莺。
叶飞羽极其缓慢地、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脖颈的骨头出细微的咔哒声。视线逐渐聚焦,一个穿着洗得白的靛蓝色粗布衣裙的少女映入眼帘。她约莫十五六岁,身形纤细,梳着乡下常见的双丫髻,乌黑的头用红头绳扎着,显得干净利落。一张小脸还未完全脱去稚气,眼睛却出奇的大,乌溜溜的,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毫不掩饰的关切。她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碗里冒着热气,散出浓重的药味。
“水……”叶飞羽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粗糙的沙砾,只能挤出一个嘶哑破碎的音节。
少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将手中的药碗放在床边一张同样粗糙的木凳上。她转身快步走到屋角的木桌旁,提起一个粗陶水壶,倒了大半杯温水。又快步走回床边,小心翼翼地一手托起叶飞羽的后颈,一手将杯沿凑到他干裂的唇边。
清凉甘甜的液体浸润了干涸冒烟的喉咙,叶飞羽几乎是本能地、贪婪地大口吞咽起来,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一杯水很快见底,仿佛久旱的田地得到了灌溉,喉咙里那火烧火燎的痛楚终于缓解了大半,混沌的头脑也似乎清明了一分。
“慢点,慢点喝,还有呢。”少女轻声说着,声音温柔。
叶飞羽喘息着,稍稍平复,这才有精力再次打量四周。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土坯屋子,墙壁是黄泥夯实的,坑洼不平,屋顶盖着茅草。屋里陈设简单得近乎贫寒一张自己躺着的木床,铺着稻草和粗布;一张三条腿的旧木桌,用石块垫着一角;一张歪斜的条凳;墙角堆放着一些农具和杂物。唯一显眼的,是桌上放着的一些晒干的草药和几个粗陶罐,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混合着草药、泥土和稻草的特殊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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